一个相貌端庄的少妇,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是,自从一个百万富翁走进她的生活后,这个冰雪女子的人生价值观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丈夫眼中那个可爱的妻子再也见不到了,她变得越来越无情、越来越冷酷。为挽救执迷不悟的妻子,丈夫开始实施起一系列“救妻计划”。
今年3月底,在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对梅君幼故意伤害案提起公诉前夕,笔者对这场引起很大影响的硫酸毁容案进行了深入的调查。
寻找随心飘动的爱情
林之眷是焦作市一家酒店的服务员,她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行事也很脱俗。按一般人的看法,像她这样美丽的姑娘,一定能找一个家庭富有、摸样英俊的帅小伙。于是,周围很多热心人开始以这样的思路为她物色对象。让大家不可思议的是,之眷一一回绝了这些条件优越的帅小伙儿。时间长了,亲朋好友都认为她要求条件太高。之眷只是喜欢浪漫,对爱情更讲究随心飘动。
1999年秋季的一天中午,之眷从老家坐大巴回市里,当车行至半途,旅客中突然一阵骚动。原来,有一个坐车的老太太口袋里仅有的几十元钱被小偷偷得一干二净。老大娘伤心欲绝,不管车上的人如何劝解,老人都哭个不停。这时,之眷旁边坐位上的一个小伙子,站起来走到老大娘身边,好言劝说几句后,从自己的身上掏出100元钱来,硬是塞到老人手里,然后又平静地回到原来的坐位上。
之眷和这位同龄人坐到一起后,并没太注意他,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她开始留意起这个年轻人。只见眼前的他清清瘦瘦,模样虽然算不上英俊,但给人的感觉亲切自然。两颗年轻的心很容易沟通,时间不长,他们都对对方有了初步的认识。
这位热心的青年叫梅君幼,和之眷在同一个城市工作,年长之眷两岁。两个青年人说话很投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临下车时他们相互留下了联系地址。
时隔没几天,林之眷正在饭店上班,一家礼品店的女孩手捧一束玫瑰花,径直找到之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火红的玫瑰交给她,并说是一个神秘的年轻男士让代送的。那一刻,林之眷虽然并不知道神秘人是谁,但看到身边小姐妹羡慕的目光,一种幸福感涌上心头。以后的每一天,她都在同一时刻,收到礼品店代送的玫瑰,而送花者却始终没有露面。
一个秋雨绵绵的夜里,林之眷忙完工作,就换上一身牛仔衣匆匆向租住的小屋跑去。当她刚快步走出酒店时,猛然抬头看见梅君幼打着伞,在雨中微笑地看她。蓦然,她一下子明白了那个神秘人是谁了。两人会心地一笑,在雨中共撑一把雨伞,有说有笑地向黑夜的深处走去。
那一夜,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以后的日子,无论梅君幼再忙再累,每天都要在之眷下夜班的时候准时等在门外。虽说酒店离文眷的租住屋不远,可是他们走的时间却越来越长,感情也越来越浓。2000年情人节那天,君幼带着之眷去逛商场,在人流涌动的停车场,君幼突然从怀中掏出血写的“林之眷,我爱你!”的丝绢,双手撑开单腿跪地。林之眷对爱情很讲究浪漫,但是对君幼这样火热另类的表白,还是感到有些猝不及防,一时不知所措,梅君幼的举动惹得一群围观者好奇不已。情急之下,她答应了君幼求婚的请求,然后满脸绯红地拉着他跑了。
迷失在物欲的旋涡中
2000年国庆节,在人们的祝福声中,梅君幼携着林之眷踏上了婚姻的红地毯。
对于自己的婚事,林之眷曾经很动情地对闺中密友说过,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君幼的条件都不如人意,但他有浪漫的情调,一生与这样的男人相伴,即便钻房檐喝冷水也无怨无悔。
激情过后,两个人很快就开始面对锅碗瓢盆交响曲。之眷怀孕3个多月时,由于工作的特殊性,辞了那份工作,回到租住的那间小屋,过起了家庭主妇的日子。然而,时间不长,经济上就开始捉襟见肘。为了让怀孕的妻子不为生活犯愁,梅君幼下班后又兼做了另一份工作,因为都是体力活,一天下来,他回到小屋便一头栽到床上睡着了,也没精力和妻子聊几句话。时间一长,之眷嘴上不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2001年8月,林之眷生下了一个又白又胖的男孩,全家人都很高兴,但由于家庭条件不好,在抚养孩子的问题上,之眷时常和婆母发生龃龉,无奈之下,公公就叫来舅家人,干脆和他们分开过了。一家三口人就只有靠君幼干临时工的一点钱糊口,日子自然过得紧巴巴的。尽管从早忙到晚,但他们经济上依然不见好转,日子在轻轻的叹息中十分艰难地过着。
2003年6月的一天,之眷以前的一个好友凡凡来看她。凡凡目睹了朋友现在的生活情况,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要知道当初之眷可是姐妹们羡慕的对象啊!之眷特别受不了凡凡看她的目光,也许就是在那一刻她坚定了重新出去打工的念头。
在朋友们的推荐下,之眷很快找到了工作。这家以物资销售为主的私营企业有20余人,除了经理外,清一色都是青年。因为之眷本身人长得漂亮,加上又有少妇的一种成熟美,她一走进公司就特别引人注目。但之眷很自重,行事相当低调,上班时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没多长时间就深得经理陆雨辛的赏识,随即把她安排到办公室专门搞接待。对此,之眷从内心感激经理的提携,干起事来特别卖力。
在办公室负责接待工作,方方面面的应酬自然特别多,之眷上下班就难免不能那么按时,对这些,君幼毫无怨言,全力支持她的工作,自觉把家里的活儿全部揽下,从而使之眷能轻装上阵,把精力较多地投入到工作上。无论外面有什么酒宴,还是私人的小型聚会,陆雨辛都特别乐意让之眷陪同。
在公司送往迎来的活动中,林之眷见的世面逐渐大了,各色人见多了,在真真假假的生意场中她慢慢改变着自己。有一次,陆雨辛带着她到深圳出差,因为谈判比较顺利,他一高兴就和之眷打的到一家叫玫瑰红的夜总会狂欢。那一夜,陆雨辛把林之眷当做皇后一样,花了5000多元钱让她在一群红男绿女中出尽了风头,极大地满足了一个女人的虚荣心,也就是在那夜,在那家五星级的豪华房间,在亦梦亦幻的陶醉中,林之眷倒在了陆雨辛的怀抱。
事后,林之眷感到对不起自己的丈夫,内心曾深深地自责,一段时间尽量与陆雨辛保持一定的距离,陆雨辛似乎也很知趣,也不过多纠缠,和以前一样,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有宴请继续叫上之眷。2003年临近年底的一天,君幼给之眷打电话,说儿子突然患病。听到这一消息,她疯了似的坐上陆雨辛派的专车径直去了医院。谁知,君幼因为身上带的钱不够,竟抱着生病的儿子,一筹莫展地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之眷一看又气又急,那一刻她对君幼完全失去了信心,幸好陆雨辛及时带钱赶到,才使孩子没有耽搁救治时间。而也就是那一刻,之眷再也不把丈夫的分量看得那么重了,很快与陆雨辛旧情复发,彻底黏到了一起。
实施“救妻行动”
林之眷回到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少了,她时常和陆雨辛一起在外面应酬,闲时也常和陆雨辛待在一起消磨时光,每一次出差,他们都背着熟人以夫妻名义在一起厮混,在好多次卿卿我我的缠绵中,陆雨辛指天发毒誓要和老婆离婚,坚决娶之眷为妻。时间一天天过去,尽管不见陆雨辛有离婚的动静,林之眷依然做着百万富婆梦。
林之眷憧憬着富婆的别样人生,开始在陆雨辛的资助下精心从头到脚地包装自己。
君幼对妻子的行为一开始还蒙在鼓里,但时间长了,他从别人的话里,听出一种怪怪的味道,他慢慢开始留意妻子的行踪。2004年夏季的一天中午,君幼在妻子单位门口打电话问之眷在什么地方,说有一件事想当面找她谈谈,之眷在电话中告诉他,自己在外面忙工作。他便到单位站在办公室外面等。谁知,没有多长时间,就见之眷从经理室里和陆雨辛十分亲热地出来了,君幼慌忙躲到偏僻处,偷偷看到两个人亲热地钻进了停在院中的小汽车里。他又马上掏出手机,又一次拨了之眷的手机号,之眷仍继续编造谎话。
夜里,两人因为这件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谁也不肯让步,最后,之眷干脆提起行李,气呼呼地住进了单位的办公室。
几天后,君幼看到孩子在家里又哭又闹,就带着儿子趁下班无人时找到妻子的住处,但一直等到1时许,才见之眷坐着陆雨辛的小汽车满嘴酒气地上了楼。他强压怒火,劝她看在孩子的分上,回去好好过日子。之眷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一时劝不回妻子,君幼又硬着头皮找到正在上班的陆雨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他旁敲侧击地告戒陆雨辛,要珍惜别人的家庭幸福,不要让悲剧上演。陆雨辛明知话里有话,却装糊涂劝慰君幼,并装摸作样地说要做好下属的思想工作。
时隔两天,当君幼再次去找之眷时,却发现她已不在单位居住,问公司里的人,大家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为了找到妻子的下落,君幼到处打探,最后终于在一栋偏僻的楼里找到了之眷临时居住的出租屋。之眷发现自己被丈夫钉梢,更加恼羞成怒,不由分说地和他大吵一顿。
随后,君幼又几次找到之眷,想尽各种办法,试图唤回她那颗迷失的心,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2005年1月26日,君幼再一次走进之眷临时居所。刚进门,他还没来得及坐下,之眷就满脸怒容地一把把他推出门外,不管他如何哀求就是不让进门,无奈,他只好憋着满肚子气回到家里。那天夜里,他脑子里灌满了辛酸和不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深爱的妻子,竟因为一个百万富翁的介入而变得那么寡情绝义。骨肉相连的亲情,也难以唤回那颗离去的心!君幼越想心里越不平衡。
第二天下午,悲愤难平的梅君幼经过痛苦的思考,决心实施一个骇人的行动。他先是骑着自行车,到一家商店买来一大瓶硫酸,随后在夜黑之时,不动声色地来到妻子的临时住所。
他走进屋里,开始还试图劝妻子回家,谁知,之眷情绪激动,不但不听丈夫的话,而且还一直数落君幼做男人窝囊,恩断情绝地要和丈夫立马离婚。梅君幼最后心一横,掏出早已藏在怀里的硫酸,发疯般地向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脸上泼去……
曾经那么相爱的一对夫妻,在现实的物质世界面前,再也找不回原本属于他们的天空。可叹的是,梅君幼通过各种方式,竭尽全力去唤回曾经的爱情,最后自觉无望时竟用毁容的办法,去毁灭一个女人的美丽。记得有一首歌里唱道:“昨天的风吹不动今天的树……”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变化,我们惟一可以让自己变得从容的,是那颗包容的心,是那处变不惊的坦然。(文中人物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