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州6位农家女梦断约旦。

16位农民工逃离新加坡。

淘金噩梦醒来一场空。

号称河南省出国外派“状元企业”的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

一拨又一拨准备出国淘金的农民工,仍在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接受着出国前的培训,希望以此来实现自己的出国淘金梦。

这是有濮阳市商务局和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要求农民工签订的“封口协议”。
农民为出国缴纳费用两三万,淘金噩梦醒来一场空。三年内不准回国每天工作16小时。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相助,16位农民工逃离新加坡。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状元企业”虚假宣传扣押护照封口称不得透露媒体。林州出国热背后的监管难题,农民工梦断异国该谁负责?
人民网河南视窗10月9日电(杨广现 李明德/文图)他们生于太行脚下,是那里土生土长的农民,他们怀揣着梦想出国淘金,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却是梦断异国他乡。
2008年的6月份刚过,林州市一批怀揣淘金梦想的民工带着劳顿和无奈落魄而返。曾风光出国淘金的务工的农民,为何心酸而回?他们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近年来的“出国淘金热”让很多人怀揣出国挣钱的梦想,但由此而生的农民工的辛酸和无奈让人不得不深思:出国,真的能圆梦吗?
农民为出国缴纳费用两三万:淘金噩梦醒来一场空
又是一年金秋九月,太行山下的人们正在收获着丰收的喜悦,而那些狼狈而归的出国淘金农民工们却在奔波着为自己血汗钱的流失讨要说法。从农民工到异国他乡的“包身工”,历尽艰辛他们讨回的却是一纸协议书,和极其微薄的出国中介费。
2008年9月25日,林州市城郊乡高家庄村高书芬与几位同村的姐妹,一起来到与安阳市相邻的濮阳市,找到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为自己的出国事件讨一个说法。此时,距她们回国已有百余日。这一百多天里,国外的遭遇像噩梦一样使她们不敢出门见人,害怕听到别人的冷嘲热讽。
就在这一天,她们被迫与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签定了一份协议书,算是对此事的一个了结。记者拿到了这份所谓的“互补追究协议”显示:这份协议的甲方乙方,分别代表了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和高书芬、石静芳等人。协议中提到的石静芳,原是准备出国的六位姐妹中的一员,因其侄子的意外去世“幸免于难”。
双方签定的互不追究的协议,让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对于高书芬、石静芳几位,苦衷是辛酸自知。“早知道真不如拿钱出去旅游一下呢,花钱受罪!”说起当初出国的事情,后悔不已的高书芬说道:“真像做了场噩梦!”
就在高书芬与同村的姐妹们讨要说法的同时,由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责的赴新加坡的建筑工人李增顺一行十几人也风尘而归。据了解,李增顺是在索要护照不予归还后报了警,警察来后才把护照要了回来,并且在老乡的慷慨解囊之下买机票回国的。在此之前,他们每人都向公司交纳的各项费用总计20000多元,由于受高薪的诱惑,才报名参加培训出国的,谁知到最后却是“自己花钱受罪”。
本来想要脱贫致富的农民工为何宁愿不要工资也要冒险回国?这难道真的像她们所形容的一样,这“是一场噩梦”吗?
三年内不准回国每天工作16小时:林州6位农家女梦断约旦
2008年的阳春伊始,太行山上青翠的嫩芽渐露,在山脚下的村民们开始了新的一年谋生计划,男人们开始找建筑工队干活,或耕地养牛,妇女们则仍不改多年来的旧习,在农闲之余三五成群的走街串巷,讨论一下农田里的闲事,沟通一下种菜的经验,似乎这日子波澜不惊,平淡而有滋有味。
然而,几张出国淘金的广告宣传单引发出了一场出国风波,让他们的日子开始不平静起来。
林州市西街村,一个不算很大的村庄,但这里却是此次消息的集散地。据知情人称,“赴约旦做缝纫工三年包挣8到10万”的广告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濮阳这种广告宣传单到处都是,”说起这次出国,高家庄的王美先、莫丽芳等人拿出自己的护照等证件,“我们想着苦点累点,只要能挣到钱就行,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她们说的“这样”,就是在极差的工作、生活条件下被迫工作。农民工成为异国他乡的现代“包身工”,她们想申请回国却被拒绝,最后被逼无奈只有以绝食来抗议,最后终于回到家中,同行的还有一位姐妹李秀娟仍被困在约旦至今未归。
一张广告单,一次出国淘金梦,对于在大山深处的农村妇女们来说真的是一件美事,既可以挣钱,又能出国长见识,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几个人一商议,2007年的10月份,在林州市介绍人李根山的牵线下,高书芬等6位大山深处的农家妇女报了名,并在濮阳市参加了出国前的培训。交完培训费三百元钱后,在培训老师的带领下她们学习了半个月缝纫技术。
记者在高书芬家看到一张“赴约旦首届缝纫工毕业留念”合影照片。照片上几位姐妹笑脸如花,这张照片还登在了当地的“林州报”上,可谓是风光一时。想到不久以后就可以大把大把地挣钞票,她们心中充满了激动。
然而,美梦在现实面前总是显得那么悲凉。
坐上飞机,从北京出发,经过迪拜转机,到达约旦阿曼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一下飞机,他们的护照等有效证件全部被迫上交公司。在公司的安排下,她们又坐上公共汽车,四个小时后,总算到了洛桑工业园区——她们的工作所在地。
第二天,她们6人被安排上岗工作。可令他们意想不到的却是,工作强度很大,根本完不成分配给的任务。
“合同上说的每天工作八个小时,可实际上他给定的任务不可能八个小时完成。而且合同上说有加班费,根本就不可能有。说的是三年内不让回国,每天强迫加班,工作要14到16个小时,但就算连加班费算起来也不可能挣到8到10万。就算最高的,也只能挣到6万。”说起心酸往事,几位姐妹七嘴八舌,把苦衷一股脑的倒给记者。
钱挣不到也就罢了,但生活条件上的不如意让她们的泪水只能往肚子里咽。几个同去的姐妹总是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掉眼泪,也只有在这个时侯,是最想念亲人的时候。
“那时候真是后悔得要死,真不如好好在家里待着,怎么想着出来受这样的罪!”莫利芳泪花闪烁地向记者哭诉道。
都说吃饱了不想家,可偏偏这里的生活远非想象中的那么好。事实上,比想象中的艰苦还要更难熬。说起这些,她们哭笑不得。
“在我们那个工厂,有江苏一个女的,因为家里父亲去世想回国奔丧,单位却不让回,最后急疯了。还有一女的生病需要回国治疗,单位也是不让回,最后她自己掏了900多美元钱偷跑了回来。都说国外好,其实也没什么好的,还不如在家呢!”王美先说道。
在谈话间,高书芬的两个双胞胎女儿回家了,她们娇羞的依偎在妈妈怀里,看到妈妈脸上开心的笑容,似乎那些心酸的回忆都被这些幸福取代了。因出国损失的钱与重新回到家中的温馨幸福相比,对她来说,也许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相助:16位农民工逃离新加坡
与高书芬等六位深山中的农妇出国的遭遇类似的还有十六位赴新加坡打建筑工的农民。
2007年10月,林州市河顺镇东里村李增顺从电视上获悉, 新加坡一家外资企业正在招工,两年可净挣15万元—20万元。根据电视飞播的广告信息提供的联系方式, 李增顺与对方取得联系,从中他进一步了解到林州市西街村有一个报名点,报名后还要培训考试,考试合格后方可到新加坡务工。在新加坡这家公司每天工作8小时,超过8小时工资按原来的1.5倍计算, 一个月结算一次。这样优厚的待遇对上有老下有小的李增顺来说,无疑是个诱惑。
2007年11月份,李增顺到西街村找到那个报名点报了名。12月份,他与林州市另外十几名同样是在西街报名的工人一起到濮阳参加了培训。李增顺报的是钢筋工,在这个班内,林州市共有3人。.培训期间,每人交了6000元的培训费。之后不知为何,和李增顺同在一个班的另外两名工人都回来了。
2006年,李增顺曾随北京房屋修建公司到格鲁吉亚打过一年工,在那里每天工作8小时,吃住等生活条件也很不错,更主要的是工资相当可观。也许上一次出国给李增顺留下了难忘的记忆,这次他一点也没有怀疑自己的选择。交钱后对方借故会计不在没给开任何票据。签合同时,对方不让看合同,只让签字,签后也没有给工人一份合同。
但这一切并没有阻止李增顺出国的脚步。
2008年春节刚过,李增顺参加了考试并顺利通过。4月26日, 他向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交了23000元的费用后, 于4月28日上午10时从上海浦东机场坐飞机前往新加坡。
当天下午,李增顺一行就到了新加坡,随后被安排进了一家叫虚义(谐音)的公司。令李增顺没有想到的是,从这一天他便开始了噩梦一样的生活:白天工人们要工作十二三个小时,晚上还要加班两个小时。加班没有工资,但不加班要扣工资。每天扣除生活费、管理费、水电费后,工人的工资少得可怜,还没在家挣的多。
更难以忍受的是,工人在公司里每天三顿饭全是大米配萝卜咸菜,连开水也没有,渴了就着水龙头喝一通。工人生病后,要有医生签字,不但不开工资,也不让吃饭。先前来到这里的工人告诉李增顺:“你们受骗了,前三个月的工资别想领,公司押着就怕工人领到工资后走人。第四个月和第五个月的工资扣除前三个月的生活费、管理费等一切费用后就所剩无几了,真正领到工资要从第六个月开始。
为什么有的工人明知受骗了,也留下来呢?是因为没有回去的路费,已经干了几个月,不想让这几个月的血汗白流。
知道了这一切后,李增顺决定离开这个鬼地方。于是,他开始向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回去,但公司扣着他的护照不给,并且因为不上工,公司也不给饭吃。有许多和他一样想回去的工人万般无奈下只好又回到公司工作。李增顺每天就着水吃几片面包维持生命,但回家的念头并没有打消。
6月5日,李增顺和濮阳的一名工人先后找到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和新加坡人力部请求帮助。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张小康大使接待了他们,并表示积极协助处理,向新加坡有关部门交涉,促成他们早日回国。
新加坡人力部有关人士看了李增顺复印的上一批老工人的合同说,上面的内容有许多地方与新加坡的法律是相违背的,此合同无效。经过多方努力,公司负责人表示,只要李增顺有钱买到机票就把护照给他。令公司负责人没有想到的是,李增顺还真把钱借够了。他到另外一家正规的公司找到在那儿工作的老乡,老乡慷慨解囊,借给了李增顺回去的路费。当李增顺拿着机票去找公司要护照时,公司还是不给。李增顺报了警,警察来后才把护照要了回来。
6月27日,李增顺坐上飞往广州的飞机,于上午10时到达广州机场。李增顺说,一下飞机,踏上自己国家的土地后,感觉心情豁然开朗。回到家后,李增顺看到母亲、妻儿后,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家人一个劲儿安慰他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记者在采访李增顺时他说:“在濮阳交的29000元钱是他从亲戚朋友那儿借来的,希望能把这钱要回来,早日把欠的债还上。”
目前,李增顺在同濮阳市公司协商的过程中,退回23000元,此外,随同的杨志红退回20000元,陈有增退回20000元。比起这些退回的钱,他们的损失远远高于这些。
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虚假宣传扣押护照封口称不得透露媒体
花花绿绿的宣传单,的确让人心动:月薪7000元以上,2年净挣15—20万元人民币,雇主提供人身及工伤保险……
就是这样的条件,让一些为养家糊口的人们动了心,可是,宣传归宣传,合同又是怎么说的呢?
在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各劳务工签定的合同中,记者看到的了双方签定的合约:合同上声明,雇主负责劳工在注册地政府医院的医疗费,但不包括癌症,艾滋病,眼,耳,鼻,喉,牙齿,皮肤病及肾,胆,肝等慢性病的治疗。但据了解,他们在外的小小感冒等都不会有人管,还是需要自己出钱医治。
合同上还有对于工作时间的说明:每天工作8小时…每天工作时间或每月工作天数根据所在雇主工厂的工作计划执行,劳工方必须遵守,不得提出异议。高书芬再次看到这份合同时告诉记者,这就是他们每天要工作14到16个小时的原因,否则就被佣工方称为违约,而合同上也说明,若劳工方违约,罚金为10000元人民币。
“说是在外注册的公司,其实都是咱们中国人在外国办的而已。”他们在说出这些苦衷的时候,又一语说到伤心处。
签定“合法”的合同,风风光光的出国,而历经的是几个月的艰辛酸楚,高家庄的几位农家女说起来也是后悔不已。
“好好的回来当然是万事大吉,可那些伤了的,病了的,精神上受到压抑的又能怎么办呢?”高俊凤目光呆板面无表情无奈的说。
为了了解事实真相,记者赶往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进行调查采访。该公司副总经理孙向阳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件,这是第一次。”
该公司负责宣传的张主任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缝纫项目以前比较红火,最近几年已经缩水了,所以去约旦当缝纫工的也比较少”。
对于所有出国的工人下飞机后,护照等证件被佣工方强制收走并扣押一事,该公司副总经理孙向阳向记者解释说:“收取他们的护照是怕他们逃跑打黑工”。
针对和他们所签定的协议书,孙副总经理表示是为了维护双方的利益。
但记者在这两份协议书中的其中一份中竟然看到这样的规定:经双方协商退还一部分中介费用,返回的农民工对此事不准向媒体透露等相关约定。
号称河南省出国外派“状元企业”:2002年就曾受到国家外经贸部处罚
记者在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看到了这样的简介:本公司1997年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批准,获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已向国家交纳100万元出国劳务备用金。公司是中国对外承包工程商会会员单位,中国外派渔工协调机构成员单位,河南省重点外经企业,河南省外经工作先进企业,河南省扶贫开发涉外劳务输出培训基地。向世界26个国家和地区成功外派各类出国劳务人员已突破万人大关,涉及机械、电子、建筑、塑料、水产、食品、种植、缝纫、医护、餐饮服务等30余个专业工种。公司建立了出国劳务培训中心,并被确定为河南扶贫开发涉外劳务输出培训基地和濮阳市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公司建立了多层次、多工种、门类齐全的出国人员人才储备库。
然而,据知情人士透露,就是这样一家信誓旦旦的公司,早在2002年,就曾被当时的外经贸部下发外经贸合函〔2002〕28号文件处罚。在这份《外经贸部关于给予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警告行政处罚的通报》中显示:“2000年4-5月,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在执行赴越南劳务合作业务过程中,部分以外派劳务名义办理的因公护照被不法分子骗走,并被用来偷渡他国。此案反映了濮阳国际公司管理制度不健全,经营管理不善。”
“根据外经贸部《关于调整企业申请对外承包劳务经营权的资格条件及加强后期管理的通知》(〔1999〕外经贸政审函字第748号,以下简称《通知》)二、(一)6的有关规定,现决定对濮阳国际公司给予警告行政处罚。各级外经贸主管部门应按照外经贸部的有关规定加强对本地区对外经济合作企业的管理,大力整顿经营秩序,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各对外经济合作企业应以此为戒,规范企业行为,依法经营,加强对外派人员和海外项目的管理、检查和监督。要严格遵守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确保我国对外经济合作事业的健康发展。”
千辛万苦维权,农民工们只讨回了部分的中介费,号称河南省出国外派“状元企业”的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对从国外逃离农民工的做法让人不可理解。
林州出国热背后的监管难题:农民工梦断异国该谁负责?
“长垣厨师”“林州建筑工”——劳动力资源丰富的河南近年来创出的一些知名的劳务品牌,如今,这些享誉全国的“名牌劳务”如今正发挥着示范效应,引导民工潮从数量型向质量型转变。
“一人出国务工,全家致富”。作为对外豫北劳务输出的主要城市,隶属安阳市的林州是建筑之乡,并获得“河南省外派劳务基地县”称号。到东南亚和海湾等多数国家务工对这个豫北的小县城来说已是常事。每年节后,林州市出国务工人数急剧上升。踏上国外务工之路或梦想着出国务工挣“洋”钱的人员年龄多在18岁至50岁之间,绝大多数为30岁左右的男性。
据了解,许多出国务工者是通过中介公司走上出国务工之路的,农民工带着走上富裕路的梦想走出国门,但是出国淘金之路并非铺满了花花绿绿的钞票。不少出国务工人员受文化水平的限制,在对劳务公司了解不多的情况下,仅凭熟人介绍及一些“黑中介”的虚假宣传就盲目出国,不但得不到应得的利益,连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再此之前安阳就曾发生过类似事件:4名妇女在交了高额中介费后到日本务工,被当地警察发现她们所持的是旅游签证而不是工作签证,最后被遣送回国,不但没有挣到钱,中介费也付之东流。安阳县北郭乡一农民在国外务工返乡后,招募了25名农民到国外务工,后因同外方发生了矛盾,他先期回国,25名农民工却没能拿到足额工资。
与林州逐渐增加的出国热相比,当地对出国中介机构的监管、出国劳务人员的维权依然显得单薄无力。对此,业内人士表示:政府部门有计划、有组织地根据与外国政府签订的协议安排劳务出口是一种最安全的外派劳务形式。出国务工者一定要擦亮眼睛,谨慎再谨慎,要找有合法资质的劳务公司办理工作签证,与劳务公司签订内容详尽的劳务合同,明确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务工者要问清外地中介公司是否具备外派劳务资质、是否在当地商务部门备案,以确保权益得到保障。
近年来,出国遭遇非正常待遇的民工不在少数,但真正依法讨回公道的却并不多见,在人们的法律意识逐渐增强并应用于实践的当今时代,类似的时间屡屡发生值得深思。
事实上,根据当事人的描述,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这个号称河南省出国外派的“状元企业”已经涉嫌虚假宣传、扣押护照等多种问题。21位农民工成了名副其实的现代“包身工”,务工者梦断异国他乡之后还被中介公司封口,并约定不得向媒体透露,更不用说向有关部门举报了,等待查处了。
而针对与农民工所签定的这份“封口协议书”,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孙副总经理坚称是为了维护双方的利益,“收取他们的护照也是怕他们逃跑打黑工”。
就在记者在濮阳市采访期间,一拨又一拨准备出国淘金的农民工,仍在濮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接受着出国前的培训,希望以此来实现自己的出国淘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