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16日,嘉宾龚达发(右二)、曲昌荣(右一)在人民日报抗震救灾前线指挥部
【编者按】2008年5月21日21时,人民日报抗震救灾前方记者龚达发、刘裕国、王科、赵亚辉、曲昌荣和徐元峰做客强国论坛,介绍灾情和灾区救援情况,与网友进行在线交流。
【摘要】:
● [网友]:抢险部队官兵是怎么做的?
[刘裕国]:当时在北川亲历的场面非常感人。部队抢救是动作非常迅速的。每当抢救出一个,一些冲上去的战士用最快的速度,同时小心地把伤员接下来。
●[Jycrystal]:能介绍一下地震中党员的一些基本情况吗?
[龚达发]:四川省委领导告诉我们说,在这次灾害中,我们共产党员,党的各级组织都是非常好的,99%的共产党员和党的组织都是坚强的,应该说是人民群众的脊梁和靠山。
●[网友]:到目前为止,你在采访过程中,最让您难忘,或者惊心动魄的经历给我们描述一下好吗?
[赵亚辉]:因为很多场景都非常让人感动,其实我是最不擅长回答“最”的问题。因为到现场之后有非常多的感动,非常多的震撼,非常每一个场景,因为看到你就会有不同的感受,不能说哪个感受是最。
●[阿槑拜佛]:请问记者:这次到灾区,最让你们惊奇和意外的是什么?
[徐元峰]:基本上,我所接触的消防部队,每天睡觉平均两三个小时,经常夜行军,还要背负很重的物资,一些救援设备,这种体能消耗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这是一个震撼。
●[程素素]:据你了解,当地政府更希望捐款,还是希望接受物资?
[曲昌荣]:当地政府茂县领导前天跟我讲,他们最缺的是帐篷,还有挖掘机和推土机。帐篷是缺的最多的,前天晚上下了瓢泼大雨,住的地方都漏雨了,解 放军住的地方和我们住的地方都漏雨了,被子都湿了,他们都是用塑料布搭的。
●[远文]:在采访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特别感人的事情,能说说吗?
[王科]:这应该说是每天都在遇到感人的事和人,每天有危险。比如说我们在川北的时候,我们去采访,两面全是滚下面的石头,我们离开那个地方,到理县的路上,50公里的滑坡区,理县每天有地震,最高的是5.9级,前几天发生的,山路本来很险,我们基本上是走走停停,有一些就等一等,冒着危险,远的不说,就说下午采访物资的分化点的时候,有小孩一直在扛粮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这是高一的学生,在这五天了,还有一个是办公室主任,也在扛粮食,有一个小孩,刚刚四天前遇难了
【访谈正文】:
[曲昌荣]:各位网友大家好,我和刘天亮在茂县武警重庆前方指挥部,向大家问好!
[龚达发]:网友好!大家好。我们人民日报抗震救灾宣传报道前线指挥部的全体记者,向人民网的全体网友,向全国同胞问好!
[赵亚辉]:各位网友大家好,我现在正在北川的重灾区的现场跟你们连线。我是13号下午在地震发生一天的时候到达这个地震现场,这次尤为严重,特别是因为这次地震发生在我们的国家,发生在天府之国四川,这里是人口密集区,很多灾害的现场难以进入,这几天我转战了好几个区,在都江堰灾区,在绵竹的汉旺灾区,在安县灾区,在北川灾区。
[王科]:各位网友大家好!我现在在四川理县与大家交流。
[徐元峰]:各位网友,晚上好!我是人民日报社记者部云南记者站记者徐元峰,很高兴和各位网友交流,我也为大家带来了来自灾区一线的一些网友关心的问题,欢迎大家来提问。谢谢!
99%的共产党员和党的组织都是坚强的
[一天一地一广仔]:请问记者,在你们的采访中,是否接触到当地的领导干部?他们给你们的印象如何?当地的志愿者都负责哪些事务?
[曲昌荣]:第一,我们见到了当地领导,我们觉得不像领导,因为他们累得不成样子。我们碰到阿坝州的州委常委秘书长叫金吉川,他是徒步到了汶川,然后又到了茂县,现在小腿上还被石头击伤。茂县县委书记地震时正在省委党政府学习,他只身从成都飞到重庆,然后又从重庆飞到九黄机场,然后又徒步往茂县赶,沿途遇到了多次的泥石流。地震发生时,县长和所有的副县级干部在十分钟之内就集合起来,现场成立指挥部,向上级报告了灾情。现在他们也是住在窝棚之中,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很多领导的嗓子都哑了。他们说,不要学我们,要多学学我们这些老百姓,老百姓太好了!当时被困在茂县,因为茂县是从成都往九寨沟等地的必经之路,当时被困在茂县的有七千乘客,这七千乘客在两三天之内要转移出去非常的困难,当地老百姓拿出自己家都舍不得吃的鸡蛋、粮食来招待这些游客,给他们当向导,也是徒步走出的深山。我们准备写一篇“七千游客大转移”,展现群众帮助游客渡过难关的事情,这是领导们告诉我的。尤其是在部队当中,现在部队领导们还在开会,还在研究第二天的部署。我看到重庆武警总队的指挥部的灯还在亮着。今天他们的总队长谢春光得了重感冒,还坚持在一线看望这些他的战士官兵,中间经历了几次山体滑坡。现在还有山体滑坡,不断有石头落下来。他们的副总队长,还有很多部的主任、副主任都是40、50岁的人了,都是第一时间和18、19岁的战士们一起往前赶,很多都是走在战士们的前面。
[网友]:抢险部队官兵是怎么做的?
[刘裕国]:当时在北川亲历的场面非常感人。部队抢救是动作非常迅速的。每当抢救出一个,一些冲上去的战士用最快的速度,同时小心地把伤员接下来。每个都是跑步进入当地的帐篷。还有一些军人,他们都没有睡觉,非常疲惫,有一个个子很小的军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抢救伤员的动作非常敏捷。再有废墟堆上,第二天太阳比较大,搬砖头灰尘很大,他们戴着口罩,但是他们很劳累,很疲劳,动作很快,所以呼吸,戴上口罩以后呼吸不行,他们只好把口罩摘掉,灰很呛人。还有我见到一个中国红十字会的救助队,有很多很年轻的女医生为抢救伤员,她们不怕累,不怕苦。有的伤员抢救之后是输尿管堵塞,有一个女医生她马上无所顾忌的给他导尿管。我当时拍了700多张照片。在人民日报也发了好多张。

人民日报记者赵亚辉徒步赶往重灾区,途遇塌方路
从废墟里爬出来 组织群众自救
[网友]:在外界救援人员到达震区前,当地幸存的干部组织了强有力的自救吗?
[刘裕国]:对的,当地迅速组织自救。当时指挥部指挥的领导很疲惫,眼里布满了血丝,他反复说的一句话就是“快救人”,让我一辈子无法忘记。他叫金大钟,北川县县长。还有一位是北川县的县委常委组织部长,他从废墟里爬出来,步行了20多里,坐拖拉机到绵阳汇报灾情,当时余震很厉害,沿途的泥石流还不断地往下滚,他一个人又跑回去往会冲及回去和县里面干部一起组织群众救援。
[网友]:您所了解的这些干部之中,他们的家人是否平安呢?
[刘裕国]:好多干部家里都有遇难者,有宣传部的。我见到一个在北川县城,我见到北川县委一个女干部,看上去比较娇小,她陪着记者采访,她的任务是接待。在采访结束以后我听她讲,她的小女儿被压在幼儿园的废墟下面,就在河边。她那时候是14号的时候,已经两天了,她想去看,她心理想救但是工作又离不开,当天她听到好多孩子叫爸爸妈妈,也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孩子,采访完了以后,她说她想去看看,那是晚上6点多钟了,她的女儿还在废墟下。
应该叫映秀北川大地震
[黄晨灏]:您认为这次5.12地震受灾最重的地方是哪里?
[刘裕国]:最重的是汶川、北川、绵竹,除此以外还有青川。当时那里的山体塌方和断裂很厉害。县城后面有坐大山都出现了断裂,到现在县城几千人还处于危险之中。
[网友]:你到现场之后与到现场之前相比,有什么不同的感受?
[赵亚辉]:我有一个观点就是到现场之前,想象不可能,有到现场的转变。因为在现场在你面前你会感受到那种情景很难想象。到现场之后,我没有想到的就是受灾的面太大了,因为震中虽然是在汶川的映秀镇,实际上从都江到汶川到绵竹到什邡,到青川,到茂县,震灾都非常严重,这次地震是一条线,地震其实有个地震专家跟我讲,因为都叫汶川大地震,因为震中在汶川的映秀镇,实际上这个地震专家认为应该叫映秀北川大地震,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地震的震中其实也是在映秀镇,在一分钟内传到了北川。北川是一个非常重的灾区。受灾是最重的。我个人来看,应该是映秀北川地震。确实受灾面太大,而且是山区,滑坡特别严重。包括北川县,茂县,这几个区我都去过,我在北川写了很重要的一篇稿子,和人民网一起联合发行了,跟北川中学176名同学解决了上学的路费,我也因此成为了北川荣誉的称呼。这次北川这么重,我现在在北川格外镇静,我站在北川的废墟前就在这儿发呆,因为我在北川中学待了好几天,我在这里跟贫困生打篮球,他们跟我打篮球的时候,我的肩膀被一个小同学不小心撞脱臼了,还第一次进了手术室,在北川医院,北川医院整体垮塌了,特别是北川中学,北川中学我看到十几个教学楼完全倒塌了。我甚至不知道当时跟我打篮球的学生还在不在,我原来打篮球的篮框完成倒塌在地上。就在半年多之前发生一些往事历历在目,我这次到北川之后心情格外沉重。

人民日报驻山西记者站站长王科工作照(右二)
每天都会遇到感人的事和人
[强国一派]: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现场的?与没到现场之前相比,有什么不同的感受?
[曲昌荣]:我们是5月13日请战,5月14日经过批准当天于凌晨时分赶到了成都。第二天赶赴都江堰向峨乡受灾最严重的地方进行采访。跟去之前的感受不一样,看到了很多屏幕上没有显现的东西,比如一些人的遗体。
[网友]:您是什么时候到现场的,与没到现场之前相比有什么不同?
[王科]:我是5月14号中午接到命令的,然后两点半就出发了,从太原到了西安,到了广元,晚上3点到的,就没有休息,直接奔北川一路采访。感受就是灾区群众的精神面貌,我们想像的肯定是一片废墟,怎么说呢?很惨淡的感觉。我们第一天在路上,过了江油看到路面一些情景,看到有老大爷在坚持快走,晨练,一个老太太在修路,还有人在割油菜。比如说今天,我们去理县,看到群众的菜很好,问多少钱一斤,说我们不卖的,送给解放军和灾区群众的,这个村所有的菜都送给救援部队,这个地方的房子都倒塌了,这是我们的想法。另外还有感觉,我们想的救灾,救人的救人,重建的重建,但是我们来了感觉这个汶川地震和唐山地震不是一回事,这个地方救两个人要翻三座山,花四个小时,这么一点的距离有走好几个小时,救援的难度比唐山大得多,全是大山。
[远文]:在采访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特别感人的事情,能说说吗?
[王科]:这应该说是每天都在遇到感人的事和人,每天有危险。比如说我们在川北的时候,我们去采访,两面全是滚下面的石头,我们离开那个地方,到理县的路上,50公里的滑坡区,理县每天有地震,最高的是5.9级,前几天发生的,山路本来很险,我们基本上是走走停停,有一些就等一等,冒着危险,远的不说,就说下午采访物资的分化点的时候,有小孩一直在扛粮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这是高一的学生,在这五天了,还有一个是办公室主任,也在扛粮食,有一个小孩,刚刚四天前遇难了。后来我聊聊,你国家干部,他只是讲,我要尽力,每天都有,我不知道从哪说起。
[刘裕国]:这个有很多!我是地震第二天早上赶到北川来了。第二天下雨,我们直接进到北川当时到北川县城里路走不通,所以我们在离北川三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北川中学正在紧急抢救当中,当时有武警、消防部队都在抢险。
[徐元峰]:我很高兴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是14号从昆明直接飞到都江堰,当天就从都江堰转到绵阳,又连夜从绵阳转到绵阳市下面的平武县南坝镇采访。我觉得整个采访过程中,始终被感动着,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我想跟网友交流几个方面的情况:
比如说我看到很多解放军战士,武警官兵,背着老人、小孩过河,不畏生死,连续作战,这种顽强的作风,首先特别让人感动。
还有基层的党员,一些镇里的,村里的书记,还有基层党组织的领导,也是表现得很让人肃然起敬。据我所了解的龙池镇的地方党委,因为镇委镇政府已经倒塌了,但是他们还是坚持做好群众的抗震救灾工作,也很让人敬佩。
我想特别要讲一下,我在整个采访过程中,接触了很多志愿者,他们的一种无私奉献和牺牲精神,也是很让人感动的。有一位来自河北的,我采访他的时候只愿意公布他的网名,叫老狼,这位先生自己驾驶越野车从河北赶到绵阳市,自己带足了干粮,不给灾区添一点麻烦,然后帮助群众,很谦虚,很低调,但是他的行动很让人感动。
从我个人来讲,我在灾区这段时间以来,领导、同事们,还有朋友们,给了我最大的鼓舞和激励,这也是让我坚持战斗下去的一个重要的支柱。
我给大家讲一个具体的例子,让我感到特别感动,我这次是跟着云南省消防部队一起到灾区一线的,有一次有几个灾区的灾民向消防战士求救,说他们有几个老人在偏远的山上下不来山,希望我们能去帮助他,我们的消防战士连续走了40公里的山路,我想提醒一下是40公里的山路,我走完这40公里的山路,这是我人生以来最大的挑战了。然后到山上有两件事情,一件事情这家人一个老奶奶已经84岁了,因为年龄太大下不来山,她是想让自己的子女先走,因为余震不断,很危险,但是这家人始终守着这位老太太,不愿意离开,这是一个方面。当然他们也相信党和政府不会忘记他们,我觉得这一点,我们中国的传统美德,家庭自己的和睦,子女的孝道很让人感动。
第二件,当消防战士到达山顶的时候,那时候村民已经准备好了腊肉,准备好了热腾腾的粥饭,来招待我们战士,应该说大家刚见面的时候都是热泪盈眶的,我感觉到那一刻军民的鱼水之情很纯粹,很让人感动。

人民日报记者曲昌荣在茂县地震灾区采访
救援现场惊心动魄
[网友]:到目前为止,你在采访过程中,最让您难忘,或者惊心动魄的经历给我们描述一下好吗?
[赵亚辉]:因为很多场景都非常让人感动,其实我是最不擅长回答“最”的问题。因为到现场之后有非常多的感动,非常多的震撼,非常每一个场景,因为看到你就会有不同的感受,不能说哪个感受是最。比如我在一个重灾区看到一个姐妹俩,一个人头部受伤,一个人脚部受伤,在映秀小学,他们两个是双胞胎姐妹,都是10岁,然后一个四年级一班,一个四年级二班,一个四楼,一个三楼,其他的学生都跑出来了,最后只救出来了40、50个人,但是奇迹般的,双胞胎姐妹俩,她们两个都从废墟中挖出来了,而且都幸存,都伤不重。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还有一个现场的孩子光上身子,在废墟里捡衣服穿,我看到灾区就他一个人没有衣服,光着膀子,我问他,那个小孩还很平淡,背着一包刚刚捡来的东西,因为那个时候路还没通。那个小孩非常淡,他现在没衣服穿,因为当时地震发生的时候,楼倒了,他跑得比较快,他15岁,二楼快倒的时候,他把窗户打开,跳下来就幸存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衣服都不能穿了,就是都被挂了。没有办法,只好在废墟捡衣服穿。他一直很坚强,这个孩子将来很有出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很辛酸当时。很多的感动,还有救援人员,最危险的地方他上,救援队员还没有进去的时候,他去。他这个人是有过救援经验的,现在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销售总监,把自己的工作放下,到灾区去了。他是属于非常专业的救援人员,他说多一秒钟就可能多救一个人。还有我们的救援队员,也是昼夜作战。每救一个人花的力气都非常大,因为要找他,总理说了,总理说的地方都要去,他们救了难度很大的埋在废墟中的人。
[阿槑拜佛]:请问记者:这次到灾区,最让你们惊奇和意外的是什么?
[徐元峰]:我感觉到作为一名记者,到现场和不到现场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至于惊奇和意外的话,我没有突出的感受。但是到现场我感受到是一种震撼。有几个方面,首先是灾情的严重让我震撼,来之前虽然通过一些媒体,比如说电视、报纸也了解了一些情况,但是只有自己深入现场,深入一线才会深刻认识到这次灾情的严重性,也理解了这次为什么全国上下能够团结一心来抗震救灾。再一种,咱们解放军战士、武警、消防战士,他们高强度的工作,劳累程度也让我感到很震撼。
基本上,我所接触的消防部队,每天睡觉平均两三个小时,经常夜行军,还要背负很重的物资,一些救援设备,这种体能消耗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这是一个震撼。
当然,来自灾区的这种震撼方方面面,我想今后通过我的笔,把我的感受告诉更多的人,也告诉广大的网友。
[寒劲草]:作为河南记者站的记者,能不能谈一下河南这一次受灾的情况。另外,这次河南对灾区的援助情况能不能谈一下?
[曲昌荣]:第一,河南受灾不是很严重,可能有报道是死了两人,因为我很快的赶到了灾区没有关注这个事情,但是我和河南移动通信,河南电力,河南医疗队都有联系。河南电力在开始担负着成都的导电、供电任务,到5月19号已经确保青川县24个乡镇通上了电。再一个是河南移动通信,昨天河南移动通信第三支队伍赶到了成都,实现了三支队伍的“大会师”。他们抢修基站,建立了通信,他们的一位工程师付电晓,他们在往成都龙门镇挺进的过程之中遇到两次泥石流,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这个工程师当然曾经因为在栾川深山区维护基站,而且帮助两名留守儿童,被网友拍成照片放在网上的博客上,被广大的网友誉为“最美丽的网络通信工程师”,他这次也来到了四川。郑州也派出专列运送伤员到贵州。还有一个是河南医疗队,目前河南医疗队派出六百人赶赴四川,现在是全国救援医疗人数第一。今天他们还在礼县成功实施了两例手术,而且他们现在还开始接收从四川赶来的伤员,河南省人民医院今天跟我们联系,他们开始准备接收从四川运到河南的伤员,派出最好的医务人员来救治。还有河南消防,在什邡市承担久救援任务,有一个故事,在两天之内通过一个通道救出了两人,这两人一个是被埋100个小时,另一个是被埋124小时,都创造了生命的奇迹。再一个中原大地处处涌动着为灾区人民做贡献的热潮,数不胜数,为之感动。而且河南省委省政府再次召开紧急会议部署救灾任务,在灾区采访经常碰到热情的河南老乡。

曲昌荣(右一)在武警重庆总队搭建的临时棚内接受访谈
采访中遇到险情是经常的
[网友]:在采访过程中,你们是如何进行自我保护的?除了保护好自己以外,有没有救出受灾群众的经历?
[王科]:自我保护谈不上,因为我们领导也好,朋友、同事都是在发短信提醒我们注意安全,如果我们要是不到现场去的话,就不行,我第一天在采访,跟着消防总队的队长,车在公路旁边,不能往前走了,他们要往前去,往前推进,我就跟着往前走了解情况,一边走一边看,你要不跟上去的话,也不了解情况,所以我们基本没有自我保护的东西。像这几天,理县预报有七八级地震,在山上,县城也没有什么通报的,四面都是山,我们有三四个人,考虑大家的比较多一点。救人这个我没有经历,我举个例子,我们来的时候,是开车从山西过来的,其中我们又停下来买饼干给灾区,但是我们的任务是报道救灾的情况。
[网友]:你在采访过程中有没有遭遇险情?
[刘裕国]:险情是经常的。有一些是在采访现场,余震不断。我们要进山,余震经常掉石头,进入北川县城的时候有一个路口被垮下来的石头堵住,那个石头有几千吨,我们要从那爬过去,在山上可能要掉石头,同时还有余震,我在绵阳、北川我觉得没几分钟就震一次。我们又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情,肯定心理还是很恐惧的,但是作为一个人民日报记者有这个责任和义务还有觉悟,让你不能想那么多。还有到了这也地方,实际上无暇顾及,脑子里只有盯着那些伤员,所以说领导组织亲友、朋友发信息提醒我们要注意安全,看着石头。我采访的时候没有时间看着周围,眼紧紧盯着救护队、伤员、还有当地的群众,不可能顾及那么多,不可能一步三回头,我们跟抢救队员一样的,不会顾忌那些。
[不是我不爱你]:徐元锋,你这次采访有没有遇到危险,你是如何克服的?
[徐元峰]:应该说这次采访的危险,在现场是无处不在的。比如说,采访的过程当中,在一线山体的滑坡不断,落石也不断,因为山区的路况很差,应该说危险是无处不在。基本上是这样的情况,据我们了解,我们所有的记者基本上都会面临危险,但是大家都没有退缩。
这次大家都做了很好的准备,在自我保护方面,首先我们后方有一个保障,我们报社的领导,编委会的领导亲自发短信,提醒记者要注意安全,我们记者部的龚主任18号晚上有预报7级地震,凌晨一点动给我们每位前方记者打电话,叮嘱我们要注意安全。
在自我保护方面,做好预防,泰然处之,比如说晚上露宿的地方要选择空旷的地方,基本上就是自己能想到的先做好预防吧。
[网友]:在采访过程中,你们是如何进行自我保护的?除了自我保护之外,有没有亲身经历过救出受灾群众的经历,有没有过这种参与?
[赵亚辉]:现场自我保护因为现在疫情还没有发生,我们现在到现场都要求戴口罩,实际上在现场条件还是很艰苦,因为很多时候就是基本上一天吃不了饭,吃点干粮,我到灾区前四天,因为当时跟大部队还没有接上头,我是转战了好几个灾区,基本上四天,每天睡两三个小时,没有帐篷,就是随便一卧,就是找一块平地,硬一点的,往那一躺,睡一会,因为每天的写稿量很大,发稿量也很大。吃饭就是随便吃点干粮,然后保护就是主要是要现场戴口罩,特别是我从映秀徒步出来的时候,路上还有塌方的情况。要非常注意塌方的问题。不过还好现在还是安全的。在现场参与,因为后来我去参加的救援其实都是专业队员的,因为你个人没有工具,没有设备,你没有办法去发挥作用,因为手刨是刨不出来的,作为记者最重要的就是去传播消息,比如发内刊。比如哪个地方没有人救,我们更重要的是把一线的消息拿给有关的政府部门。让他们去救人,我觉得这是记者应该做的,传播消息,哪些地方缺什么东西,媒体应该是这样参与救灾。有很多灾区信息太多太乱,就是灾区的信息部一定完全传播出来。第二就是比如有一些灾民,如果有点水的话,可以把水给他。给他些食物,能做到的就是这些。
[山花花]:龚总指挥,除了做好报道外,怎么保护好记者的安全?
[龚达发]:做到这一点,对于我们在前线的记者来说确实很困难,但是我们作为前线指挥部,作为报社也尽了很大的努力,配备了一些必要的设备,比如说雨衣、雨鞋、口罩等等吧,另外,要求我们的记者不要单兵作战,要求我们的记者最好能够得到解放军和一些武警部队的支持,在他们的范围内活动。另外,我们要求记者经常跟总部和指挥部保持联系,有什么危险的情况,我们要积极采取救援措施,所以我们前线指挥部随时跟记者都保持联系。包括防疫方面我们也提出了要求,记者进入这些地方要戴口罩,要戴一些必要的药品。这些方面都采取了一些措施。
但是,因为我们的条件确实还不够,记者还是冒着很大的危险在工作,在采访。

人民日报社教科文部记者赵亚辉在地震重灾区
不排除部分校舍有偷工减料的现象
[飞嘀鸣处]:全国人民都关注这次地震中校舍倒塌的情况。作为一线记者,看到那些死去的孩子,您最大的感受是什么?据你们了解,校舍倒塌您认为是天灾还是人祸,哪个成分更大一些?
[赵亚辉]:我觉得确实我们在现场看到这个情况,确实校舍倒的比较多的,其他的房子也比较多,为什么校舍这么受关注呢,因为校舍一倒,孩子特别多,一个校舍有几百个孩子,那么校舍是大台阶,里面一个教师至少几十个学生,所以校舍一倒,压埋了学生非常多,我在汉旺镇的重灾区,一个中学附近的一个操场上到处都是学生的尸体,到那去的时候不由自主就流泪,很多家长泪流满面,然后六七十具尸体,裹着,在那里摆着,看到这个轻轻我心情非常沉重,到那看到很多学生的尸体卡在缝里。最多的一处大概可能有四五平方米吧,五六个孩子的躯体,完全卡在那个缝里,周围全都是预制板,然后看到那个场景真的会心碎。关于这个情况,我其实也了解了一下,我觉得校舍倒塌的情况比较复杂,我问了一下,我觉得不排除部分校舍是偷工减料的现象,因为到场的救援队,说在都江堰有个中学,里面的钢筋都没有,很多东西一看就不达标。
[刘裕国]:这次采访当中,最让记者心里面震撼的、最揪心的就是校舍的倒塌和学生以及幼儿园的孩子们受损。像北川县县城中学就有一千多人埋在下面,它教学楼是5层,一下陷了两层,有严重的倒塌,我觉得学校的建设施工质量这些都有待于去调查。为什么会出现这些情况。我觉得议论比较多的,社会最关注灾区各方面的情况,大家关注的也是学校、学生,这是大家都想到一起去了。这里面有很多值得反思以及调查的问题。
[徐元峰]:当看到死去的学生我是什么感受,当我在南坝镇采访的时候,南坝镇中心小学也发生了倒塌,消防战士挖出了一个孩子,很遗憾他已经离开了我们,我当时说心里话我是流着眼泪把镜头对准了他,因为我有责任,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心里十分悲痛,我们祖国的花朵,还没有长大就去世,我们心里是很悲痛的。
第二个问题,至于学校倒塌是天灾还是人祸,据我个人的了解,地震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天灾,直白地说,到底是我们党委和政府在这个里面是一个什么情况,据我了解的情况,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感人的例子,向峨镇的党委政府和小学校是挨着的,不但小学校倒塌了,地方党委政府同样也倒塌了,但是这个时候,这个乡镇基层的党委政府基层干部,这个时候他们没有顾及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也没有顾及到自己的家人,而是首先投入到学校孩子的抢救工作当中去。所以说,我觉得大家还是要冷静、理智的来看待这个问题。
我想大家的心情我们理解,我们和大家的心情是一样的,我们会继续关注这方面的进展。
[王科]:这个你想8级地震,要说人祸的话,那也得有人调查,采访救援的情况和重建,我们没有发言权,我个人认为,我不知道是以什么为根据我不太清楚。反正我在这个理县,我们这个县最漂亮的还是营盘街小学,那个红旗还飘着。但是理县70%以上都是倒塌,没有裂缝的,整个县只有两个楼没有裂缝,离汶川50公里。
[网友]:这是传说中的豆腐渣工程吗?
[赵亚辉]:对,他认为就是豆腐渣工程。也有一些校舍,比如我了解到的东风中学,这个校舍裂度是很大的,应该是接近该退休的房子了,这个学校应该搬迁的,但是没有搬迁,校舍比较老。有些是不是豆腐渣,我觉得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我觉得还是有的,但是具体的情况,不同的情况应该是校舍我觉得,其实真是应该好好地调查调查。国家有关部门应该去把详细的情况,就是事后,现在主要还是救人,现在是以救人为主,事后应该做进一步调查。
[一天一地一广仔]:我最关心孩子们的情况,你们到过哪些学校,有没有去北川中学?
[曲昌荣]:没有,我们先前在都江堰市向峨乡采访,那里的一个乡中学校舍已经垮了,正在挖掘,有300多个孩子被埋,已经救出一些了。
质疑灾后救援进展慢者是不了解受灾地区情况
[我为峰]:有人置疑,灾难发生后的72小时之内,我们的救援工作太慢,例如部队进入灾区花费时间过长,据你们了解,真的很慢吗?
[曲昌荣]:这个问题是我想回答的问题。这个网友可以看一下国外的媒体,他们非常惊讶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速度,因为不到四川来真不知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真的是这样的,确实很难走,尤其是阿坝州的汶川、茂县、北川都在灾区,群山环绕,然后各县的县与县之间只有一条道可走。而且极容易发生泥石流,我采访的武警重庆总队,他们从成都方向往茂县赶,12个小时走了70多公里,根本没有可以走的路。眼见着巨石从天而降,把快跑的行人砸死,他们只能迂回绕行,还要不断提防着飞石。我采访的驻信阳某军队,他们的感觉就是真的世界末日的感觉,天上就是狂风暴雨,雨打在脸上像沙子一样,而且不断有飞石落下,树被劈断,道路一会儿就隔开了,我们的救援队伍能到达目的地非常的不容易,我在采访中非常的感动。而且从成都到茂县的路原来走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现在走800多公里绕行,需要走3天3夜。还有人提出,为什么不进行空投,连续三天在成都凤凰机场等飞机,这些驾驶着直升机的飞行员比我们都着急,他们一旦条件允许就立即行动,但是我曾经坐过一次直升机,飞到汶川了,但是下面云层遍布,而且地震造成的黄土裸露,把天吹成了满天黄沙,伸手不见五指,这个时候直升机降落只有死路一条,确实非常危险。可以说我们不能冒着机毁人亡的危险,明知死亡而去闯。其实解放军确实太不容易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救援都是徒步赶路,很多解放军都是18、19岁的孩子,但是他们说为了灾区人民,我们什么都不怕,再苦再累能救出一个人就行。而且直到今天,我们去现场采访,还发现道路实在是崎岖,如果驾驶汽车进入的话,时常造成大堵车,运送物资非常的困难。有一个武警重庆总队的副总队长,他见到开了三天三夜过来的车,还有车队的领队,一见面什么都不说,抱起来就哭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他说,只要平安回来就是成功!这次上至将军下至士兵都是徒步进入灾区的,路确实很难走。我们现在沿途看见很多车辆都被砸扁了,有的直接被抛向悬崖。有一辆大客车38人,被砸死的就有37人,只有一人幸存,这个车不是救援的车,就是一个旅行车。
[王科]:我觉得不是这样的,跟唐山大地震相比,汶川地震最大的问题是交通问题,像北川在两个山之间,两个山相互压在下面,都是在高山之间,峡谷,一倒塌没有十天半个月,几个月才能打通,所以救援部队进入很困难,我所了解的很多部队是靠小分队,翻山越岭,因为大部队材料过不来,没有路。像我们在部队采访的时候,短短的29公里路,修了五天五夜,各个技术人员都是在工地上,五天五夜才把29公里路修通,我刚才说的救援灾区,救援部队最难的是交通,其次是上网,我所了解的是交通问题。

温家宝总理在四川绵阳九州体育馆地震灾民安置点看望受伤儿童
孤儿正受到很好的照顾
[一天一地一广仔]:目前灾区孤儿的总数大概多少,他们有谁来照顾,关于领养情况和政策,你们了解多少?
[赵亚辉]:灾区孤儿的情况,我看到一个情况说是可能现在确认的有一些,现在有一些孩子,地震以后伤亡这么大,肯定会有灾区孤儿,这个数量还不好确定,因为现在孩子比较多,但是很多人是和父母失散了,被消防人员救出来之后和父母失散了,不能确认是孤儿。
[网友]:现在很多人关心被救出来的孩子,很多人也表达了想领养的一种愿望,当地政府对此有什么安排呢?
[王科]:这个我不清楚,今天我隐隐约约还听说有这么一个规定,我们的记者采访的一个孩子,他的父母都被埋了,他自己在帐篷里面跟着老师睡一晚上,然后跟着大家又是稀里糊涂的,出来是第一个,然后我们的记者见他以后,身上有血,为什么会有血,他说我也不知道,就像顽皮的孩子一样,没有任何发愁的感觉,一问哭了,我们的记者过了几天问,怎么样了,也表现了要领养。有些想要孩子的,一些家里有孩子,自己没有条件领养的,就为孩子做点什么。
[徐元锋]:我想是这样的。这些被救出来了孤儿,首先,党和政府会照顾好他们的生活,有一个统一的安置,至于他们后续的,会不会领养?这是肯定的,我想肯定是有相当数量的孤儿会被领养,但是这也要严格按照法定程序来,我想这也是对灾区人民负责,对他们死去父母的负责,这也是需要一个过程。因为现在救灾任务很还艰巨,这个工作是不是要马上展开,我倒是觉得这个是值得商榷的。
[曲昌荣]:被救出来的孩子现在都被集中安置,现在都在县政府广场,还有各乡镇的安置点,至于领养不领养现在政府还无暇顾及这个,还没有精力顾及,相信以后民政部门会出台一些相关的政策。我也收到这样的短信,想领养孩子,我说我们顾不上。还有的人说为什么不把灾民转移出去,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可笑的问题,如果能转移出去早就转移出去了,现在道路不通,怎么转移出去?如果让人徒步走的话,不仅冒着天上飞石的危险,还要徒步走几天几夜才能出去,这是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一天一地一广仔]:目前灾区孤儿的总数大概是多少?他们都由谁来照顾?
[刘裕国]:孤儿总数我不太清楚。个别的我也看到不少,单数我见到了,总数我不太了解,但是对这些孤儿的照顾的比较好,这点请网友放心。其中有一个在中心医院宋欣怡,她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被塌陷的房屋压住,被截肢了,她的父母都没有,她见到年轻的医生都叫爸爸妈妈,医生们对她也很关心,这个被当地传为佳话,记者在医院里面一问她,没有不知道她的,大家对她很关爱,她就是一个孤儿,但是一共有多少孤儿不是很清楚。
现在安置不太清楚。我在绵阳的一个学校见到几个孤儿,那天是18号去的,校长讲了一句很生动的话“我们要尽快抹去孩子们心理上的阴影”他们把家里的吃的、玩具,我看有的小孩打扑克,有下跳棋,骑马,完的很开心,尽快把他们的阴影抹去,因为现在不能发带笑的照片,所以没有发。
这个前线指挥部还没有透露这些消息,但是确实有一些社会上的朋友问我,能不能在前方领到孤儿,我说一定帮他们问。
[明天]:现在灾区很多孤儿,怎么对他们进行心理的疏导?
[徐元峰]:对于咱们灾区的孩子,包括家长,对他们能够加大心理疏导。我对这个问题还是比较关心,现在基本上是每家一个孩子,失去孩子的家长心情十分悲痛,我希望咱们在针对孩子展开救助,展开心理安慰的同时,也能关照这些失去孩子的家长们,对他们进行一些心理疏导。
再一个,我们受灾地区的小朋友们,今天我在电视上看到,有一些企业明星也进入到现场,像邓亚萍也到现场去做心理辅导了,我倒想提醒一下志愿者,看看有一些专业知识背景的,是否能考虑多提供这方面的帮助,因为它的工作是无形的,但是它的效果是巨大的。这是我个人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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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救援队都值得尊重
[惊坛大炮]:你怎么看待中国第一次接受国外救援队伍,你对他们的表现有什么评价?
[赵亚辉]:我觉得任何救援队来都是值得尊重的,而且确实他们是怀着一颗人道主义的心来的,因为我自己就参加过两次国际救援。这两次国际救援的经历 让我感受非常深,在灾难面前,在人类对抗灾难面前,其实没有国家界限。其实对于人类来讲都有一些可能国家会消亡,或者各种各样的问题。人道主义这种精神 是人类一种非常美好的精神,是超越国界的,从国外救援队来中国的表现,他们的行为确实让人尊重。他们也是怀着一颗人道主义的心来的。
[网友]:您怎么看待中国第一次接受外国救人行动,您对这些外国救援组织的表现有什么评价?
[王科]: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应该由我来回答,救人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没看到大规模,都是我们自己的,外国的太少了,我是觉得国外这几年我们中国都捐 钱,给予帮助,其实国际援助是很正常的,也不是第一次。
救援仍在继续 现场防疫工作比较乐观
[心泊天下]:现在当地的抗震救灾工作进展到了哪一步,是不是还在继续搜救可能存在的生命迹象呢?
[赵亚辉]:今天还在搜救呢。今天在北川进行了一次拉网式的大搜查,就是再次在寻找一些生命的迹象吧,就像锦涛书记说的,还有很多志愿者,说只要有 一个人生存就要去救他去。这是对生命的一种尊重。的确是这样。现在就是客观的说,搜救阶段应该说大部分的搜救应该说是结束了。但是只要有一个人幸存,肯 定就会想尽办法把他救出来。
[网友]:现在天气的气温是一天比一天高,防疫工作很重要,能谈谈你所在灾区的防疫工作的状况吗?
[王科]:应该说比较有发言权,因为我是跑的比较多一点,我是感觉到灾区在疫情方面没有多大问题,像我映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个渔场,全场干部都 在开会,到那地方看了一下,我们出来的时候都经过消毒,专门派了一个人给我们身上消毒,那是五天前,我们到了这边来,觉得没有任何异味的感觉,我们一个 是领导比较重视,另外一个受损的最大的是群众的房屋,因为是白天,老百姓都在外面干活,我们理县才死了73人,与唐山相比,虽然死的人比较多,这个人少, 对发生疫情,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不会发生疫情。
[巴黎来客]:,现在农村状况怎么样,救援人员都搜索到了吗,因为前几天胡总书记要到农村,现在所有的都到位了吗?
[赵亚辉]:我了解的现在到是都到了,确实是靠腿走,很多乡村还是靠腿走,路还不通,我们的官兵多多少少,包括救援人员到是到了,到了之后不意味着 都能带出来,乡村的情况还是比较严峻的,而且现在这几天更在加大力量往乡村去,甚至是徒步,每个人背物资,往里面背。今天早上很多人在北川,往偏远的乡 村走。都是带着救援物资。我觉得还需要时间,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能够改变乡村现在救援的状况。最重要的还是要尽快打通道路,只有道路打通了,才能够真正 地进去。
[九加一送红军]:遇难者遗体的善后处理工作进展的怎样了?天渐渐热了,希望灾区人民从大局出发,尽快让逝者入土为安。
[刘裕国]:这些工作进展很迅速的。因为基本上我看他们是掏出一具就处理一具,他们有专门的处理地点,及时对场地进行消毒,在一些地方处理,今天北 川洪水以后处理的力度比较大了,用各种方式进行处理。有些群众,像农村的群众,少量的村民就自己处理了,就埋了。主要集中的地方都采取了有利的措施,如 果不及时处理会造成影响的,我们见到的是处理很及时,没有摆在那里没有人管。
[牛庄]:老乡保重!你所在的地区救援人员还有多少村子没有到达?
[曲昌荣]:今天武警重庆总队所负责的区域,所有的村庄已经到达。昨天他们还从山上背出了一位70多岁的老人,还有一个很小的孩子。在茂县的搜索非常 的困难,因为确实居住的太高,我们今天上午爬到半山腰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更何况很多士兵还要翻好几个山才能到达一个村寨,这个村寨可能只有三户人家。而 且很多老人还不愿意往下搬,死也要死在他自己的家门口,被士兵连劝带背给背下来了。现在还有一些村庄正在进入,现在还没有具体消息。
[打了一针强心剂来上网]:您好,辛苦了,请问您了解现在失踪人员是如何统计出来的?是不是大部分被埋人员彻底失踪了?
[曲昌荣]:打电话和救人找不到人,有不少是因为电话不通找不到,所以现在官兵正在紧张搜索。有的是因为大部分被埋人员彻底失踪了,有的也是因为缺 少联系方式,所以只能列为失踪。现在部队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当然这个搜索确实太难了,翻山越岭,一个小时到三个小时,才能到达三户或两户人家的居住点 。
[王科]:不会吧,因为随着搜救的深入,慢慢都会发现的,现在政府统计所见到尸体统计死亡数,所以有很多实际上压在下面,没有清理废墟的还有很多, 这都能确认,而且我听说搜救是不会放弃任何一点生还的迹象,只要有一点生还迹象,都会继续下去,不会停止的。
[刘裕国]:失踪人员及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因为有些尸体挖出来可以辨认出来,但是有的被房屋埋了,有的是被泥石流、山体埋了,这些就搞 不清楚了,失踪人员主要指这些部分。没有统计生存人员。到现在不知去向的人员。没有见到尸体的就不知去向了。
[白云黑土]:听说紫坪铺水库有了裂痕,这个情况是不是属实?他想问一下当地有没有采取一些措施?
[刘裕国]:因为我是负责川北县区,那是其他组负责,所以不是很了解。我们人民日报分了5个小组,我是第一个小组,我负责川北这个方向。
[一天一地一广仔]:关于地震局预测地震方面的事情你们有采访报道吗?对震级调整怎么看?当地余震到底有多严重?
[曲昌荣]:你看看别的国家,他们的东西也比较科学,我们是通过综合的判断来进行分析,最后鉴定为8.0级。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过程,我还没见到过哪个国 家有把地震确切的预报出来的。这方面的采访报道没有,我们这边感受的余震还是非常强烈的,经常半夜震两下,尤其是我们在成都的时候,半夜震得很强烈,然 后接着就是狂风骤雨。而且现在我们住的帐篷里基本不用担心地震,然后我看灾民也是要么在帐篷里,要么就是自己搭一个塑料布的棚子里。所以余震对我们的影 响不是很大,但是对道路交通影响太大了。我们今天去茂县灾区去采访,发现不时有巨大的石块从天上飞下来,一次差点把我们的车砸中,给武警驾驶员惊出一身 冷汗。所以这个山体跟豆腐渣一样,不断有飞石从天而降,确实太危险了。刚打通的路再次被埋,推土机不断的工作着。
[安全出口]:现在气温一天比一天高,卫生防疫工作显得比较重要,您能说一下当地的一些卫生防疫的状况吗?
[刘裕国]:气温有时候高,有时候不高,比如今天就不高。昨天下雨,前天有点高,今天我就要穿夹克。第一天我去北川的时候,我穿了夹克,不是气温很 高,因为晚上经常下雨,这里的防疫工作我觉得是做的不错的。今天我到的村里,公平村,镇政府前几天给他们发了5瓶消毒药水,三瓶消毒药片,但是现在他们 可以随时去领取消毒药水,我们从江油出来的时候都有专门的人员给我们汽车消毒。
[家有小虎]:现在灾区卫生防疫工作进展的如何?据说灾区遍地都是尸体和粪便,公共卫生间短缺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赵亚辉]:现在防疫其实是不是重中之重,今天在北川为什么要封城,一个是堰塞湖没有排除,第二就是防疫情。一般来说看不到尸体,早就已经被清理和 处理了,这个对死者是非常尊重的。据我看到尸体处理仪式要每天消毒,然后要集中地采取深埋,实际上灾区现场现在肯定看不到尸体,因为都做了一些及时的消 毒和处理。所以并不是遍地尸体。第一天到的时候,但是后来这个情况十几万部队的进入使现场大量改观。现场的消毒工作也是非常频繁,基本上每一个小时到两 个小时就要消一次毒,每一个受灾区的人也都要消毒,所以现场的防疫工作应该目前来看还是比较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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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民情绪稳定
[一天一地一广仔]:灾区当地各路媒体的报道情况是不是很复杂?当地是否有谣言流传?灾民情绪怎么样?
[刘裕国]:余震不是谣言。今天早上赶到这里,每天都可以感觉到余震,特别是前三四天,在采访中头几天余震是非常频繁的,这不是谣言。而且本身在有 几个地方也发生过5到6级的余震。这不是什么谣言。 当地有两种情绪:一种是得到政府的救助以后,他们心存感恩之心,表现得很有觉悟。还有我去的几个村,那些村民都主动不要救援物资,他们说要把这些送 到受灾最严重的地方。还有东坡区的一个感人的故事,那里的53个村民拒绝捐助的善款,同时也捐献了善款,要把这些善款给受重最严重的地方。还有一个村民找 我,我去那里看了看,情况也是很厉害,从他们的情绪也看出了两个意思,一个是他们希望上面给他们多一些支持,还有看他们倒塌了多少房子。但是我觉得大多 数灾民都是积极地自救和重建家园。还有一个桂奇乡(音),有4900人,这些人已经全部返回到他们的家乡了,他们要去重建家园,分散安置了3800多人,自发 地返回家里有1000多人,他们都主动地回到家里,他们全部都走了。
[曲昌荣]:我在茂县以来还没听说过有什么谣言,因为当时在人口聚集最多的广场都有广播、大喇叭,转播着中央人民广播电视台《中国之声》,能及时听 到最快的信息。然后部队和当地工作人员都深入到各个村去宣传党的救灾政策。茂县每一个科级和副科级,每一个工作人员都要到一个村,在地震之前就有这个政 策,这个政策现在也发挥了作用。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第一时间冒着生命危险,往自己所负责的村庄赶去,负责救灾。
灾区现急缺帐篷
[Jycrystal]:灾区现在最紧缺的物资是什么?
[刘裕国]:灾区最紧缺的物资对一些比较偏远的地方,比如说青川山区里面,现在最紧缺的物资是搭帐篷用的物资很缺,现在很多群众搭帐篷没有,搭帐篷 的物资,他们现在基本都是用土办法,把家具、农器具架起来,用床单围起来。现在最紧张得就是篷布,还有一些生活用品,远的地方还是不能保证。今天上午我 去了江油五都村,对物资发放的过程做了一个详细的调查。
[王科]:据我们所在的地方来看,是帐篷,现在食品药品都基本上包括供应,水也不会,现在打通了以后,最缺的是帐篷,食品和药品各地支援,源源不断 ,特别住在高山半高山的群众,因为这个地区属于山区。
[程素素]:据您观察,当地政府是更希望捐款还是更希望捐物资?
[徐元峰]:捐款和物资的话,据我在一线的观察,应该说这两方面是都需要的,现在灾区最缺的是帐篷、食品、药品,灾区现在是高温天气,食品有一些厂 家提供的方便面,还耐储存。我个人的意见是,一般的网友或者是市民,还是提供捐款更好一些,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我个人感觉一般的网友和市民捐物资的话 ,也未尝不可,就是看个人的情况。我个人还是倾向于用捐款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爱心。现在灾区主要是夏天,不是冬天,衣物方面的问题不大,帐篷网友和一般 市民很难解决,药品也有很高的要求,也还是不建议大家做这个事情,所以说用捐款的方式来表达可能更直接一些,也更便利一些。
[大好河山美如画]:请问各位记者,前方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徐元峰]:据我的观察,现在还是物资比较缺帐篷、饮用水、药品、医护人员,因为现在抗震救灾,要进入下一个阶段,就是全面展开救灾工作,防疫方面 ,包括灾民生活的安置方面,可能要成为工作的主流了,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员加入到这个队伍里来,这方面的工作一定要做扎实,因为气温很高,还会有一些降雨 出现,所以说这个方面的工作,还是要加强一下的。 在我采访中了解到很多,是外地务工人员,他们在地震之后,很多人很让人感动,连续几天几夜赶到家,把家人接出去,还有很多灾民准备去外地务工,到外 地谋生,希望他们务工所在地的政府,能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凭他们的身份证可以辨别他们的身份,尽量给他们提供生活上的一些便利,因为他们现在压力很大 ,应该说是一无所有,这个想做一个提示,希望能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谢谢
[程素素]:据你了解,当地政府更希望捐款,还是希望接受物资?
[曲昌荣]:当地政府茂县领导前天跟我讲,他们最缺的是帐篷,还有挖掘机和推土机。帐篷是缺的最多的,前天晚上下了瓢泼大雨,住的地方都漏雨了,解 放军住的地方和我们住的地方都漏雨了,被子都湿了,他们都是用塑料布搭的,现在可能只有几百顶帐篷,还需要三万顶帐篷,现在的房子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危房 。食品情况现在基本缓解。
[网友]:我们作为普通网友,除了捐款捐物以外,还能为灾区做点什么?
[王科]:这个我也不比清楚,因为前线有很多的志愿者,我自己也遇到很多,现在志愿者还是不要盲目跑到前线,对解决问题自己成为一个救援者,在灾民 安置点,比如心里服务,照顾,很缺志愿者的,真正到一线来,但是今天我们在理县树起招募志愿者的牌子,是不是现在在救援的一个阶段,恢复生活上秩序的时 候,需要志愿者。
[我养的兰花开了]:据您观察,当地政府是更希望得到捐款,还是更希望得到捐助的物资?
[赵亚辉]:我个人觉得现在物资是最重要的,但是钱也可以买到物资,但是我觉得目前来看,当地匮乏的物资比较多,最匮乏的就是帐篷。
[网友]:现在灾区有钱也很难买到需要的东西是吗?
[赵亚辉]:本地是没有的,全部要从外地调。
[网友]:据您观察,现在政府是鼓励捐款还是捐物资?
[王科]:这个说不好,因为我也没有这方面的采访,也没有交流,可能捐款和捐物资一样吗,捐款还要买物资,我现在所在的理县因为当地停电,外地捐款 的几十万也打不开帐户,现在所应急的一些全部挂帐,物资可能比钱更好,钱用不上,当地停电,用不上来。
[炎黄后人]:接收到的善款个物资使用状况,想了解一下前方这个问题,在成都很多未遭灾的豪华社区出现了救灾帐篷,据您了解 这个情况属实吗?
[刘裕国]:这个事情不奇怪。成都市中心,有一栋11层民房,有一间房子里面有几米长的裂缝,就在成都市里面,所以成都市民感受到余震以后,他们当天 晚上就有400万人,基本都是市里的居民都到街头、马路上、立交桥那露宿。所以说那些有帐篷不奇怪,他们摆的都是休闲用的,他们成都人都买帐篷,我家里那 边也在买帐篷,都买不到,前阵子发了地震消息都打算买帐篷,我觉得这个不奇怪。是有这个情况。

5月20日,一位当地居民从四川省青川县城被地震毁坏的房屋旁走过
灾区的情况越来越好
[龙八longba]:曲昌荣记者您好,看到你在茂县采访的照片,所处的地方很惊险,同时也看到了地震破坏的很严重,但是茂县为 什么人员损失相对较少呢?
[曲昌荣]:第一,茂县县城损失不是很大,从外面看有一些房子还很好,但是从里面看都是危房。再一个最关键的,茂县羌族人居住的比较多,羌族人世代 喜欢在高处居住,他们认为住得越高,将来的孩子当官越大,上学上的越好,所以他们拼命往上面跑,居住得比较分散,所以伤亡相对较少。在目前从昨天传来的 信息,除了400多人死亡之外,还有一千多人失踪,目前还在搜救。现在茂县最大的困难是所有的人不能回房子里居住,三万多户只能露天住土地,缺少帐篷。可 能用塑料布、木板随便搭一个窝棚,而且解放军也无处可住。现在的正常生活还是非常困难,我们采访的武警重庆总队的官兵,很多现在只能坐在车里睡觉。因为 现在茂县的记者很少,所以茂县的很多灾情不像别的地方报道的那么严重。我们是乘直升机才能进来的。现在交通时通时断。 现在通电通的情况呢,通水是基本可以,昨天晚上看到了县城的道路上有一排灯亮起来了,但是很多人家里还是无法通电,通电只能保证指挥通畅。手机信号 还可以。
[一鸣惊]:对于受灾群众来说,这次地震摧毁了他们的家园,夺走了亲人,在肉体和精神上首先了双重的折磨,以您的观察和了解 ,目前灾区群众的情绪如何?在给予医疗、生活物资救助的同时,对受灾群众心理上的救助有没有同时开展?具体情况怎么样?
[赵亚辉]:我觉得是越来越好,从前几天到现在应该是越来越好,昨天我在北川这边看到大量的阵营搭起来了,就在旁边一个镇就是安置了很多帐篷,包括 移动厕所都已经搭起来了。而且物资也很充沛,其实我觉得只要公路通了,其实很多地方交通还通不了,就是生命通道抢通了,现在不缺物资,中国现在实力确实 是很强了,大量的物资都已经进来了。现在运进来了之后,昨天已经开始给灾民发放物品,甚至包括很多食物,锅都已经开始发了。随着救灾的进一步深化,灾民 安置的重建已经开始了。昨天我看到还有很多部队帮老百姓抢收庄稼,抢收麦子和油菜。其实现在来看,我觉得现在在一些受灾比较重的县城,很重要的乡镇,这 些问题都在逐渐的解决中。大量的物资供给,灾民的生活状态好了很多。在一些偏远的乡村可能还需要进一步加强我在现场见到了灾民,他们都比较稳定。确实是 很感动。
[一天一地一广仔]:能否说说全国哀悼日这三天灾区百姓的情况?官兵们现在的伙食是否有改善?是否还在只吃馒头?
[刘裕国]:这三天,这些灾民由于全国人民特别是中央领导非常重视这个事情,所以这个事情一方面,灾民的心情得到了慰藉,同时也很沉重,因为他们很 怀念遇难的这些亲人。同时这些灾民给我的感觉,他们灵魂也在哀悼这几天得到了一些升华。 昨天有一个镇长告诉我,说他们那里有些村民过去当地人叫调皮捣蛋的人,他们现在都变的非常有觉悟,然后主动地给村里村民熬药、送药、送饭、自救,表 现跟过去很不一般。前几天刚刚去的时候生活确实困难,在北川县我就看到,那些排着像长龙一样的军车,他们当时吃的很艰苦,因为当时物资紧缺,他们把自己 带去的物品送给灾民,方便面、饼干、火腿肠,全送给了他们。还有一个驻重庆的红军某师,那些官兵自己建了一个服务站,他们把他们带来的干粮、食物都发放 给了当地的灾民还有在现场抢救的人员还有在现场工作的人员,他们土豆里面三分之二都是黑的,还有黄瓜,还有大米,我问他们有没有肉?他们基本是放火腿肠 ,基本上放两根,土豆都变质了,现在随着补给,已经不像开始那样艰苦了。
[白塔]:这几天来,连续救援耗费了大量体力,现在志愿者和救援人员在轮换吗?需要组织后续队伍接替吗?
[徐元峰]:是这样的,救援人员这块,首先,咱们党委政府会有统一的调度,需不需要混乱,我感觉他们现在确实体力消耗很大,但是大家的热情和斗志都 很高,我个人认为还是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至于志愿者需不需要混乱,志愿者是一种自愿行为,他们要是愿意坚持的话,有条件坚持的话,可以继续坚持下去,如 果回去的话,也是自愿行为。 但是,我这里想提醒一点,我并不建议更多的志愿者到现场,特别是驾车的朋友,尽管热情很值得肯定,这种爱心也很值得肯定,但是现在灾区一线的道路相 当拥堵,一个是网友到现场可能会考虑到安全的问题,再一个可能会引起道路的拥堵,甚至造成一些物资运输的抵效,我想这个问题提出来提醒大家助医,是不是 可以选择其它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爱心,更有效果一些。
[自以为理性的笨蛋问题]:灾区的生活现在是不是很不方便?比如说衣食住行、洗澡,卫生用品是不是很缺乏,比如说手纸之类的 能不能保证?
[刘裕国]:今天上午我到江油市的五都镇的公平村,我有一个数据可能报给大家听一听,这个村里面镇上下发了三次救灾物资,有饼干143件,大米500斤 ,矿泉水112件,被子43床,衣物31件,篷布6件,帐篷4件,毛毯144床,床单30床,橙子200多斤,卫生纸5件,当然还有其他的,我觉得他们生活用品基本够用 ,另外他们自己也有一些。另外在北川一些偏远的地方和孤岛,听当地的群众讲,这些物资还有短缺的现象,但是现在各个方面都在夜以继日地往那边送,而且现 在通向灾区的主道路已经打同了,物资会源源不断地送过去。
[杜康]:嘉宾:抗震救灾环保方面,需要注意些什么?
[徐元峰]:我采访咱们一位志愿者的时候,他很注意环保,他把灾区的一些塑料瓶和生活垃圾斗收集起来,比如说掩埋,都有序给它存放起来,这个需要提 示一下。 因为我发现,很多地方遍地都是塑料瓶、塑料袋,因为天气越来越热了,这方面还是提醒咱们参加救援的人员也好,还是灾区的群众也好,注意一下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也是为以后重建的时候减轻工作量,遍地是垃圾是不卫生的,这是需要提醒大家注意的地方。
[难注册难注册]:刚收到朋友发来的短信,短信中说比地震更可怕的是余震,比余震更可怕的是预报余震,比预报余震更可怕的是 预报了余震却一直不震,近期成都人民生活的状况就是震不死人,晃死人,晃不死人累死人,累不死人,跑死人,还贴了一个对联,早也跑晚也跑一天到晚都在跑 ,跑不脱要把命跑脱,横批是安心睡觉。
[赵亚辉]:我觉得这个网友说得很有意思,其实我采访地震局已经好几年了,我问过一些国外的专家,欧美的专家也在说,地震预报在现在实际上来说还是 一个难题,到目前为止地震预报成功的例子只有中国的海城地震,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就是海城地震预报。当时好像中国预报地震了,但之后的唐山大地震带来了 24万人的损失。海城地震,就是地震的种类不同,海城地震为什么预报出来了,在地震前有很多先兆,包括频繁的小震,实际上这次没有,很多地震的类型不一样 ,地震的准确预报在世界上,比如美国,美国基本上是当期预报,国家不侧重搞这个,他们主要防震,地震是难题,怎么办呢,把房子盖好,唯一的办法就是防震 。看到地震预报确实要客观,把房子盖好了,中国还处在发展中,要接近发达国家的水平可能还需要不短的时间,而中国又处在地震带上,所以任务更艰巨,很多 房子要改造成合格的,需要大量的时间。在这个时候,搞预报也是要搞,但是怎么看待预报。因为地震预报确实是难题。所以这个规律还有待于进一步的研究和探 索。我个人非常希望有一天,地震预报能够像天气预报一样,但是我个人来看这个目标还很远。
灾区重建工作已经开始
[我为峰]:想了解一下救灾行动已经到了一个阶段,已经被救出的灾民安置和灾区恢复重建工作有没有展开呢?
[刘裕国]:灾区重建工作已经开始了。
[网友]:你在前方有没有看到一些具体的重建工作的景象?
[刘裕国]:19日我去了安县农村,我看到那里的农民已经在开始收割油菜,他们住在帐篷里面,但是他们没有马上清理自己的破损的家产,他们都在农田里 忙。那个村的书记叫夏平,他所领导的春有一个种粮大户,姓卞,他们种了很多粮食、小麦,那个村书记帮他寻找装粮食的地方,找口袋,因为有很多粮食要收。 今天上午10点钟,我到了绵阳江油市的五都镇公平村,我沿途看到很多村民收小麦,已经收割了80%,这个公平村一共有700多个人,有90多户人房子已经毁灭性 的倒塌,其他80%的还可以住,但是这些村民他们并没有因为房屋倒塌就放弃生产,现在都在积极地抢收,他们村里的油菜已经抢收完了,这个村以种蔬菜为主, 他们的蔬菜被地震周边的居民和附近工厂里的工人都踩踏了,他们没有因此生气,他们村里垃圾回收不好,他们向其他地方集中,规划新农村建设,同时向镇里面 提出申请,要重新规划,镇里面又向上面申请,他们在村里考察地质规划,搞新农村建设,所以这里的群众虽然受了很多损失但是没有放弃,他们在废墟里看到了 未来了“新农村”。
[网友]:以你们在现场的观察,有些毁坏严重的地方是在原地重建好,还是异地重建好,政府有没有把灾害多乏地的居民迁出的考 虑?
[赵亚辉]:我知道可能不少地方都得原地重建,北川不可能去进行清理现场,我感觉至少需要好长时间,很多地方可能清理三到五年,山沟里面的清理比较 差的。北川县城据我所知确定要另选坝。可能异地重建是一个更好的方式。
[王科]:据我所知,我的认为应该是移民搬迁好,但是应该是地方政府他们自己确定,我在一个山村里采访的时候,这个地方山很多,翻三座山过去,救援 官名劝大家下来,在上面不安全,有余震,食物也没有保证。
[刘裕国]:一些灾害很严重的地方,我觉得要经过有关部门考察确定以后,才可以确定那个地方能不能继续让群众居住,有的地方裂缝很大,山体滑坡、泥 石流这些地方还会出现,这些地方肯定不能再居住人了。有的震了以后,虽然房屋跨了,但是没有太大损失,有的民就回去了,比如说桂奇乡(音)他们就返回了 ,这个要区别对待,需要移民的,政府肯定会让他们移民,这个会区别对待。

5月20日,解放军官兵在四川省青川县城为受灾群众搭建临时帐篷
临危受命,毫不犹豫,责无旁贷
[Jy望西北]:灾区很危险的,当你临危受命的那一刻,有没有犹豫过?
[曲昌荣]:没有犹豫过,我很早就给我们的记者部打电话请战了,这个时候是记者应该出现的时候,而且这是国家危难的时刻,应该为国分忧,匹夫有责。
[王科]:没有,作为站长的话,我负责一个省的报道,我14号中午,请示了一下领导,晚上8点才到的灾区。
[网友]:在灾区采访报道这么久,您累不累,《人民日报》有没有派人来轮换你们?
[王科]:我们看到灾区的惨状,看到群众生活的艰难、艰苦,看到志愿者的不计名利,无私的奉献,我们没有觉得,就是累也不觉得累,像这种地震也是难遇到一次,作为《人民日报》的一名记者,能参与报道感到很光荣的,有一种使命感。
[Jycrystal]:能介绍一下人民日报派出记者前方报道的一些基本情况吗?
[龚达发]:5月12日下午14点28分,汶川地震发生以后,人民日报四川记者站立即向总部报告了信息,人民日报编委会对这次震情非常重视,当天就决定成立四川抗震救灾宣传报道的记者组,当天由四川记者站承担了宣传报道的任务,紧接着从全国各地,北京、上海、云南、湖南、贵州、重庆、山西各个记者站,以及报社本部,抽调了一大批精锐的队伍奔赴成都和地震灾害的前线。
地震发生后,我们四川记者站在当时情况还不是很明的情况下,他们很镇静的工作,记者站的站长当时在北京处理急事,刚刚回到北京,当得到地震的消息以后,他立即赶赴机场,机场告诉他们说成都的机场已经关闭,他马上又乘重庆的飞机,连夜到重庆,当天晚上他到重庆以后,又从重庆坐车直到13号凌晨5点钟才到达成都。到达成都以后因为我们的建筑在28层楼上,已经被封闭,他立即在附近的招待所里面租了几间办公房,挂上了人民日报抗震救灾的牌子。
他们很快在13日号就发过来一篇报道,14号,因为我是人民日报记者部主任,我正在组织报道的时候,我们感觉到应该要增派力量,我们向人民日报编委会报道,应该组建更加强有力的机构,这个时候人民日报正在开会研究这项工作,当时我进人民日报会议室的时候,编委会领导当场就把前线总指挥的责任压在我的肩上,当时我没有任何考虑,第一时间安排好工作以后,回家整理行装,当天晚上8点钟就赶到了机场,因为我的想法是我们前线需要,我们有十几个记者都在前线等着我组织协调,我个人没有任何考虑到了前线来。
全国各地的记者到这儿来以后,他们有的人是到了成都,有的人就直接奔赴了灾区,比如说山西记者站的站长王科,还有记者鲍丹,他们开了一辆车从太原出发,直奔灾区,他们从下午一直开到第二天凌晨十多个小时,驱车1000多公里,冒着强烈的余震赶到的灾区青川、北川这一带。
其它的几路记者分别从各地到了四川以后,很快就深入到灾区,现在我们人民日报的记者,全国人民所关心的汶川、北川、理县、茂县都有我们的记者,我们的记者甚至是多次到这些地方,还有江油、青川、平武、绵阳、德阳、都江堰等等,到处都有我们人民日报记者的足迹。
八天来我们人民日报记者向人民日报发稿数百篇,还刊登了大量的图片,很多图片都非常真实的记录和报道了我们在去的情况。我们还有两个重要的稿子上了人民日报的头版头条。比如说16号写了一篇十万救援部队开进所有重灾乡镇,已有6万名伤员获救,遇难人数估计会超过五万,这篇报道在头版头条刊登以后,让全国人民对灾区的情况有了一个了解,因为全国人民最担心的就是我们解放军能不能及时赶到,我们的报道应该说是最早把我们十万解放军开进重灾区让全国人民放心,使他们的担心有所缓解。
紧接着今天,我们又是一个头版头条,四川灾区300万共产党践行誓言,在抗震救灾中接受考验,发挥共产党先锋模范带头作用。这两篇报道代表了我们人民日报的水平,也代表了我们人民日报的特点。这篇报道对我们灾区的共产党和党组织一个非常大的鼓舞。四川省委领导告诉我们说,在这次灾害中,我们共产党员,党的各级组织都是非常好的,99%的共产党员和党的组织都是坚强的,应该说是人民群众的脊梁和靠山。
[登泰山而小鲁]:为什么新华社的记者总是能跑在你们前面?为什么我们看到的报道似乎都来自新华社呢?
[曲昌荣]:这种看法是很片面的。如果他们看《人民日报》、看人民网的话就可以看到我们的新闻其实也很多。而且我们人民日报的编辑记者相对较少,我们注重挖深度、挖典型,很多动态性的新闻发布是需要权威的新华社发布的。
[阿槑拜佛]:请问记者:对伤者和灾民的提问从哪些方面着手?需要注意些什么?
[徐元峰]:我们首先了解他的个人情况,这也是记者的一个基本要求,就是说他来自哪个村庄,他们村庄的一些背景情况。再一个,我们想从这些灾民和受伤者身上,了解他们所经历的一些感人的故事,这是我们想挖掘的地方。再一个方面,我们了解党和政府为这些灾民都提供了哪些帮助,在他们身上能够体现出来的,这也是我们想了解的一个重要内容。
因为每个灾民的具体情况不一样,我们会做一个延伸的提问,基本上面上会围绕这几个方面展开。 客观地讲确实有一些孤儿,我们面对他的时候,首先心里也是感到十分悲痛,但是记者的职业所在,我们也会问他一些问题,但是会助医一些方法和技巧,尽量不刺激他们。可能会根据每个孩子的特点,或者他受伤的具体情况,或者说现场的一些环境来决定采访的内容,这个不好一概而论。
[jy望西北]:网上曾暴光某些记者,衣服不消毒就进入手术室,也有的记者一发生地震就逃离前方,还有的记 者面带笑容报道前方灾情,据你们了解,这种情况多吗?作为人民日报的记者,你们采访时有没有发生过类似情况?对 于灾情报道,人民日报是不是对记者有严格的职业道德要求?
[龚达发]:因为我在这里上网比较困难,我没有看见这样的报道,但是我不敢相信这是我们记者的所为,因为我们要求我们的记者进入手术室和医院,必须要得到医院的同意,一定不要影响救护伤员,我们的人民日报记者绝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的记者的职业道德很好,我们到灾区来的目的是为了帮助灾区人民度过难关,不是自己出风头,所以我们的记者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认为,那是违背我们新闻记者最基本的职业道德的,这是不应该允许的。
[赵亚辉]:首先我觉得对于我自己来讲,要求别人肯定是不现实的,因为我去过伊朗地震,去过印度洋海啸,特别是任何影响救灾的行为都是不可取的,这是记者的职业道德底线,而且记者有些照片可以自己留着,拍到的很残酷的照片,但是不一定能发表。因为牵扯到对死者的尊重。所以我觉得一个急着要有人的宽怀,什么东西可以做,什么东西不可以做,我觉得衡量的标准在于你是否做到了对灾难中人的尊重。而且是不是影响到了救人,这是一个标准。还有一个就是说,我觉得有一件事情是不对的,就是我前天看到的,有人说灾区又传来好消息。那么大的灾难,死亡这么多人,我觉得救灾是分内之事吧,只是令人欣慰的消息,这样表示是可以的,“是个好消息”,我觉得这样的描述是不恰当的。还有一些行为,因为确实这次来的记者太多了,并不是每个人都受到了这样的培训,或者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意识,所以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但我觉得记者在这个场合,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自己要清楚。在于你心里是不是有对人的关怀。
前几年有一个网友问我说,当一个小孩负伤了,你是来救他呢,还是拍照片?我当时这么回答的,我肯定选择拍照片,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小孩受伤了,我不是专家,我没有办法救他,我也没有任何工具,我只能把专家呼喊来,让医生来救,我把这个场面拍下来。把这个小孩上上的场面拍下来,告诉更多的人,把灾区的现状反应出来。我觉得作为一个记者在现场最重要的职责就是把感动你的东西描述出来,去感动别人,我觉得这是一个记者的职责。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关注灾区,才有更多的人帮助灾区。
[刘裕国]: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网友朋友们,人民日报的记者里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
首先我们人民日报这次到前线采访分了5个组,有将近20个记者,这些人都在我们有报社组织的都在成都前线指挥部的领导,我们注意事项、行动路线各个方面都有要求,记者今天做什么、明天做什么,每天晚上都要向总部报告。然后我觉得我们这些记者下来以后,不可能发生笑着采访的这些事情,谁笑得起来?首先我们非常疲劳,我到现在9天了,只有一个晚上在成都有一个晚上躺了,从早上的三点多钟到早上六点钟,中途回去的时候在家里躺了一会儿,其他时间全部睡在雅阁车上,和司机一起睡在雅阁车上。在北川期间就在绵阳的一个宾馆里面吃了两小碗稀饭,和当地警察一起吃的,我们现在已经非常疲劳,从体力上我们也不可能笑得起来。
第二,灾区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场景,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震撼我们,让我们揪心,我们也不可能笑的起来。在灾区我拍了很多照片,跟我一起的同事、同仁也采访,他们在无意中拍了我的照片,开始我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是那样的表情,我跟灾民的表情差不多,那个照片也可以看到。是不是有记者在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说,人民日报的记者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笑的出来。
关于进入收手术室的地方,在绵阳这个地方任何一个地方采访都必须佩戴绵阳市政府配发的证件,不要说进手术室,就是说病房里都不让看,他们怕去人多了影响伤员的休息,我们非常理解,我们尽可能不去就不去,我们也不一定非得看看伤员长的什么样子,实际上采访有很多途径,比如说救灾现场那些大家都可以去的地方,记者去了,上面要求不能去的地方,记者肯定不会去,也不会勉强去。
[网友]:您怎么看待某些记者为了抢新闻不惜牺牲救援时机?某主流电视台的主持人在救援现场居然让救援人员“让开,让我们先拍5分钟”,你觉得这件事在多大程度反映了新闻从业人员的道德良知?
[王科]:说实话,提这个问题我有同感,这说不好,我们在路上,看到中央电视台的采访车,边走边说闪开,我们看了很生气,你是来救援的,是保障救援物资问题,我们是有规定的,采访地方上的,要拍照,要对方自愿,不能摆布,我们有明确规定,不能给地方添麻烦。
[心灵之路]:作为前线报道总指挥,你怎么跟报社后方做好协调
[龚达发]:我们的报道主要基于前后方有一个很好的协调机制。报社每天有一些重要指示都及时向我们进行传达。报社的重要会议,包括中央的一些指示,都通过一定的渠道向我们传达。我们前方指挥部把这些指示精神结合前方的情况,再向记者进行传达。
这个传达非常复杂,有的是打电话,有的送信,有的通过发短信,反正能够利用的形式,任何形式我们都利用起来,达到上传下达。
同时记者写的稿也是通过各种办法,有的直接向北京,通过网络,通过无线上网,还有的通过电话,还有的通过别的同志带出来,各种方式,应该说这是一种特殊环境下的,跟正常情况下是不一样的。我们跟报社的互动,主要是按照报社的指示,根据灾区的实际情况进行报道。我们每天编辑把一些重大的问题指挥部开会研究,向上级请示,得到上面批示以后,再组织报道。
[杜康]:请问龚达发,您这个前方总指挥好当吗?您是怎么做的?
[龚达发]:前线报道总指挥很不好当,因为可以说是临危授命。我的想法,我们总指挥应该由报社的领导担任,但是报社领导这段时间非常忙,派不出人手,大家知道我们前线这支记者队伍,包括各个部门,有各个记者站的,有报社各个部门的,还有我们人民网的,海外版的,方方面面的,应该说报社要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来协调,但是报社编委会既然派我来了,我作为一个老的共产党员责无旁贷,同时我考虑到我的年纪比较大一些,32年以前参加过唐山抗震救灾的报道,应该说比年轻的同志多一点经验。
另外,前线的记者跟我都比较熟悉,便于我的组织和协调。
第三,灾区人民受苦受难,解放军在前面英勇抢救伤员,有很多可歌可泣的事,全国人民想知道的一些英雄事迹,需要我们去报道。这样,我就责无旁贷,所以这些天,我虽然跟我的记者,大家都非常辛苦,我们每天最多睡五六个小时,一般三四个小时,因为我们这个地方的余震不断,差不多已经有六七千次余震。18号,当时预报说有六到七级的余震发生,当然我个人的安危不是很重要,因为编委会把这么重的任务交给我,我们这么一支好的记者队伍,我的责任非常重大,当时我连夜跟指挥部的同志,一直跟前线记者联系,因为我们的通信都中断了,有的记者一直到1点钟、2点钟还没有找到。当天晚上在成都灾区大雨倾盆,指挥部的同志基本上通宵不敢睡觉,一方面我们有责任保证我们记者的安全,我们要搞好报道,但是我们记者的安全也非常重要,关键是我们有些记者在前面没有信息,上不了网,也听不了广播,更看不到报纸,所以我们担心他们,所以我们当时非常非常着急,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人民日报现在30多个记者在前面,虽然非常非常艰苦,但是大家的情绪很好,身体也很健康,应该说这是我们感到安慰的,也是我可以向报社领导,也可以说向我们的读者有所交待了,这是我感到指挥者不好当的。
因为报道难度比较大,灾区大家知道水路都不通,特别是路不通,我们记者为了到现场,有的要步行几十公里,在灾区一公里就要走几个小时,这种情况有的记者为了进入现场,到汶川、映秀、理县、茂县可以说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我们有的时候通过空军的飞机,让他把我们空投进去,但是进去以后因为没有通信,所以跟外面的联络也很困难,发稿很困难,再加上各方面的信息,条件限制,我们的采访和组织应该说是有很多很多的困难,所以说这也是我当指挥长最大的挑战。
第三,因为我们人民日报记者,虽然说到现在有二三十个人,但是最初的时候人数特别少,跟兄弟单位,比如新华社、电视台大兵团讲,我们确实是人数少得可怜,我们的装备也非常非常差,大家就凭一个手机,我们最近才买了几台卫星电话,应该说我们的通信手段是非常落后的,所以这也是我们做好这次报道的一个最大的困难。
大概这些原因吧,应该说当指挥是很难的,但是,我应该说尽职尽责,做好我的工作。总的来讲,我们认为还是基本完成了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
[网友]:能大致介绍一下你在灾区采访的经历和感想吗?
[王科]:我现在位于文山的理县,理县四面环山。因为我们当时一到灾区的时候,理县这一代,我们先是从北县走安县,这边看很近,实际上有很多山,我们采取了两天,我们回头到指挥部报道一下,到都江堰,到映秀镇,映秀镇离汶川,离理县其实也不远,道路很难,我们到交通部门问了一下,短期内很难修通,我们从西边绕过来,都是四五千米的海拔,然后从理县后面绕过来,然后我们一直在理县后面,是这么一个范围。
[我想有个家]:龚老师,在这次震灾报道过程中,人民日报与其他媒体相比有什么特点?人民日报想把什么东西告诉他的读者?
[龚达发]:人民日报的性质是党中央的报,党报的性质决定了我们的宣传对象,或者说我们报道的主要对象是党和我们党的各级组织,当然也包括人民群众的抗震救灾,抗震自救各方面的情况。我们的特点,最主要的是要宣传好我们党组织的战斗堡垒作用,共产党员先锋模范作用,以及领导干部的领导核心的作用,这三个作用应该是我们自始至终坚持的。我们在信息方面,可以说通讯社和电视台,一些重要的信息我们也进行了比较好的报道。在人民日报记者人数比较少的情况下,我们除了把一些重要的信息告诉读者以外,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做一些比较有深度的报道,要宣传我们基层党的组织,我们的共产党员,四川省委书记讲,这次震灾中间,8级地震,我们在去的300万共产党员没有震垮,我们有很多很多感人的事情,灾区在这么短的时间以内出现这么有序的状态,社会秩序没有混乱,人民群众有饭吃,灾民能够得到安置,还有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几万人从废墟里面被营救出来,这些都跟我们各级党的组织分不开的。
这其中很多报道都是跟这些题目有关。比如说,5月16日的头条,10万救援军队开进了所有的重灾乡镇,这条报道让全国人民放心了,就是有解放军来了,灾民有救了。
今天我们的头版头条,5月21号,抗震救灾中共产党员经受住考验,四川300万共产党员坚守自己的入党誓言,还有很多头条,地震中很多当地的群众问我一个村支部书记现在咋样,让能够步行的群众寻找希望,自己留在村里面照顾不能出来的一些群众,群众对他非常惦念。5月17号,我们的特刊头条,抗震救灾,我是共产党员,废墟上党旗高扬,这是报道我们灾区的一些共产党的情况。5月20号,震情袭来,灾区党组织和共产党迅速行动,用行动捍卫自己的誓言。
5月16日我们对四川省委书记的专访,书记说不惜一切代价打赢这次硬仗。这个报道也是我们独家的专访。应该说我们的特点大概是表现在这些方面。
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我们灾区的党组织,我们灾区的政府是坚强的,因此我们灾区的人民是有希望的,灾区的重建也是可以实现的。当然每天的进展信息,我们是通过这些信息传达我们这么一个信念。
[小火龙]:各位大记者,这次地震报道我看到了很多新华社记者拍的照片,人民日报记者拍的照片怎么看到的很少?
[龚达发]:我认为,与通讯社相比,报纸在抢新闻方面比不上通讯社的速度和信息的海量;与广播电视相比,报纸又没有声音图画的优势;那么碰到大的事件,如这次四川地震,你们作为报纸尤其是党报,你们有什么优势?
我们的优势在深度报道,在我们的评论,就是要传达党的声音,靠我们的评论,靠我们的深度报道。另外,当然现在已经进入网络时代了,在传播信息方面,我们的传统媒体,平面媒体,确实是已经没有优势可言,但是如果我们和网络结合起来,我想我们今后会走出一条跟通讯社,跟电子媒体,可以并驾齐驱,可以共同发展,报网互动时代,是我们平面媒体一条心的道路。这是我的看法。
因为我们人民日报上面,还是人民日报记者的照片居多,因为人民日报本身是有限的,有很多都在记者的照相机里,因为我们报纸的容量是优先的。另外,我们确实应该向新华社记者和电视记者学习,因为他们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他们的装备、人手,都比我们有优势,这也是我们人民日报向兄弟媒体学习的地方,我们会取长补短,向他们学习,要作扬长避短,我们的长处我们要坚持,我们的短处要补上,如果今后有机会的话,因为抗震救灾的报道还没有完,只要关注人民日报的读者,可能会看到我们的好戏还在后头。
[刘裕国]:人民日报的记者照片也很多。因为新华社记者人数,整个总的记者人数比我们要多的多,他们的照片自然要多一些。但是我们的记者也是尽了最大努力拍照片。我们文字记者和摄影记者没分家。我们的记者全部出动到现场拍照片了,请大家看一看,我们发的照片已经很多了,不一定在主页上,在其他栏目上有很多我们拍摄的照片。
其实都有各自的优势,要说速度我们也都是在同一时间赶到了现场,那么报纸媒体,传输手段因为不一样,有的可能当时就出来,有的可能要第二天才出来,但是人民日报不一样,我们人民日报还有自己一个非常有影响力的平台就是人民网,我们既是人民日报的记者也是人民网的记者,我们会尽量第一时间把文字、照片传达出来。比如说我们也有一些照片被一些主流媒体转载了,这个也体现了人民日报的快。还有我们有自己的优势是,可以在深度方面做文章,人民日报昨天一大早用行动捍卫誓言,今天也报道了头条灾区300多万党员见行诺言,像这样的报道很有震撼力、概括力、影响力,这样的报道我觉得是在一般媒体上是难以体现出来的。所以我们有自身的优势。然后媒体本身也像一个交响乐团一样,有互补性,不是说哪一项功能都完全占有,也不是非常排斥,我觉得是互补。有这么大一个平台,所以才把这次赈灾的消息向全国、全世界的人民公布出来。还有其他一些报纸我觉得他们也有他们的优势。
报网互动让报道占尽先机
[网友]:作为人民日报记者,也作为人民网记者,在互联网时代,你们是怎样利用网络为赈灾报道服务的?
[王科]:不光是赈灾问题。每次我们都是给人民网发稿。这次在救灾过程中,越是在关键时候,我们有很多稿子都是先在人民网发出来的。然后我们再经过扩展,比如说我们刚到灾区,写的日记是给人民网发的,发了一晚上,写了很长时间。
[曲昌荣]:幸亏有了人民网,才让我们的报道能够占尽先机,尤其是14名台湾游客被救出的报道,我们与人民网不断进行联线,发了很多信息,我们的信息量比所有的其他网站和媒体都多,这也是我们人民日报非常重视网络这一块。然后我们平常人民网也不断与我们联系,而且我们获取很多信息也是从网络上获取的,网络让整个世界确实变小了,我们应该充分利用网络,然后不断完善。但是也要作出区别于网络的工作,一个是要更加准确,再一个是更加有深度,这是作为媒体者应该要做的。
[小火龙]:这次地震报道我看到了很多新华社记者的照片,你们记者的照片怎么看到的很少?我认为,与通讯社相比,报纸在抢新闻方面比不上通信社的速度和信息的海量,与广播电视相比,报纸又没有声音、图画的优势,那么碰到大的事件,如这次四川地震,你们作为报纸尤其是党报,有什么优势?
[曲昌荣]:第一,让他们看人民日报,看人民网,他们就会看到很多耳目一新的新闻。我们的记者分布在各个灾区,他们现在可能在量上不会像广播电视通讯社,但是他们在深度上完全能够胜出。现在成都有一个前线指挥部,不断向我们发出应该出哪些方面报道的指令。而且我们的版面编辑经常与我们进行沟通,进行信息策划。再一个,我认为人民日报作为中共中央党报,主要的是确保导向的正确。这次人民网、人民日报的信息量也是很大的,尤其是人民网。而且我们记者有动态的新闻,先和人民网联系。还有我们现在更重要的是要深度,挖独家,抓典型,写出感动人的故事,把我们的新闻做出自己的特色,还得让大家看人民日报,上人民网。
[赵亚辉]:我觉得这个网友其实看得还是非常准的,我觉得其实还是很不同,就是看到新华社的照片多,因为人民日报前方的记者数量20多人,新华社的数量可能是两三百人,因为新华社的职责就是消息总汇,现在比快的还是各有优势,比如说人民网就是人民日报记者的平台,很多时候通过人民网的连线,我们经常做连线,电话连线,做音频,还有文字,有时候也有图片。我觉得每个媒体各有自己的优势,人民日报因为有了人民网得到了中国的延伸。像我们在前方的记者,除了每天给人民日报写稿以外,还要给人民网大量的稿件,音频还有照片,人民日报的容量肯定是有限的,新华社是消息总汇,人民日报是发重要的稿件,包括有特色的稿件。客观地说应该说各有特色。
[丝绸之路]:在这次震灾中,人民日报是如何做好与人民网的报网互动的?
[龚达发]:要求我们人民日报记者在报道信息的时候,在第一时间还是先通过人民网传递信息,这方面我们有些记者做得比较好。但是,因为受到通信的限制,前线很多地方没有信号,特别是前一阶段,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另外我们也没有卫星,应该说报网互动有一些实践,做了一些,但是我们做的还是很不够,今后还要进一步加强。
[网友]:灾区人民上网困难,如果上网发稿是怎么传给后方的?
[王科]:现在基本上这个地方,无线上网都上,我们所在理县没有开展上网,因为还没有电,我们无线上网,总部配了一部电话,我们救援灾区报道最难是上网,发稿,我从第一天开始就是这个问题,特别是前期我们在北川,在映秀的时候,那时候灾区手机都没有信号,无线上网也上不了,到一个镇,一个县里发去,因为那个地方无线上网有信号,这几天的恢复,几个地方有了移动和联通,虽然网速很慢,但是也可以上网。
[网友]:报纸,尤其是党报,有什么优势可以发挥的?
[王科]:我觉得第一个就是作为党报的记者,多年来养成了一种素质,工作的责任心,我觉得是一个优势,我们的责任心,政治把握意识比较强一点。另外《人民日报》编委会非常重视,总编辑跟前方记者写信,然后我们前线指挥部设在成都,每天给我们发信息,要我们注意什么,我们领导很有强有力,我们还有电话,雨衣,雨鞋,口罩,领导有力,保障有力。其次《人民日报》多年来在督导中,在党委政府里面享有很高的威性,比较信任我们。
[明天]:灾区不能上网,你们的稿件是怎么传给后方的?
[徐元峰]:是这样的,地震刚结束之后,受通讯条件的限制,上网都遇到很多困难,但是我们的记者都想方设法把灾区的情况报告出去,我个人,很巧和云南台记者,我通过卫星电话把稿子传给后方,我们的记者还想了很多办法,假如说信号可以的话,用手机,还有通过短信,应该说这个方面,我们的记者是在有限的条件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发挥了最大的主动性,希望把灾区一线的情况尽快告诉大家,是这么一个情况。
我所在的那个点的通讯,是经过相关部门,移动、联通公司的努力,现在恢复正常了,电话基本上能通,所以这个问题慢慢也就缓解了。
[明天]:有没有人民网网友的建议被采纳,或者人民网网友发布的救援信息被重视的情况?
[曲昌荣]:今天人民网还发布了一条网友的信息,给我们前方记者每一个人发了一个信息,耿达乡中学400多名学生被困在山上无人救援,然后我们人民日报也是人民网的记者吴叶把这个信息转给了军队,部队立即带人前去营救,而且现在已经全部被救出。
[网友]:大家现在都很关心这次灾情的报道是否透明,您们报道有没有禁区?
[王科]:现在我觉得透明,不透明对灾区来说是不存在,因为我们到这里基本就是现场,不像以前采访,现在基本上都是在现场,最近这两天交通恢复了,我们跟当地联系一下,实在不行在抗灾指挥部,我们都是在现场。另外就是说有没有禁区,没有禁区,我们作为《人民日报》记者,肯定从《人民日报》记者来考虑,有利于文件,有利于党和国家,我们是有取舍的,但是这种情况很少,我是觉得有这么一个尺度,但是实际上我们这次像救灾报道,一般都是所见所闻,我自己感觉到没有,没有这个问题。
[龚达发]:谢谢网友,有些问题可能答的不一定满意,今后有机会再聊。
[刘裕国]:现在我觉得这些灾民的心理已经逐渐地平静下来,他们现在逐步地从悲哀当中走出来。特别是一些农村的灾民,他们觉得现在是抢种抢收的时机,他们愿意重回家园,重建家园。有一个农民讲“政府救了我们,政府扶我,我要种地,不向政府伸手”我觉得他们想的很好,还有一些灾民,灾难也净化了他们的心灵,我觉得他们表现得很有觉悟。
再有一点这些救援人员非常可贵,困难的时候就出现,像绵阳中心医院,那里的医护人员非常苦,很多人从开始到现在基本上没有休息过,睡的很少,但是他们都是一直努力在抢救。特别是前天预报了还有余震的时候,他们又重新把这些病人从病房里搬过来,他们也是非常忙碌,非常辛苦,他们没有因为时间长很疲劳就松懈下来,就降低了责任心,我觉得这些是很可贵的!总而言之我觉得灾区现在比以前平静多了。还有余震的情况我觉得也少多了。我们记者也在报道上有一些战略转移,做一些深度的思考,采写一些典型的例子,做一些深度的报道,从见事、见人、见精神方面都更多地下一些功夫,因为前一段时间都在报新闻、报情况,现在在这方面要做一些更多的理性思考。还有我觉得在这次救灾当中有一些问题,需要记者做一些调查研究,需要做一些反思,有的问题要做反思,要注意这个反思的问题。现在的感受大概就是这样。
感谢人民网给我这个机会跟网友交流,谢谢大家!再见!
[王科]:谢谢人民网对我们《人民日报》记者的关注,再见。
[赵亚辉]:非常感谢各位网友的关心,我想就是因为有了你们的关注,然后有了你们的帮助,灾区才能够一天天好起来。由于还要赶稿子,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大家,再见!
[曲昌荣]:最后,请各位网友理解我们的干部,支持我们的解放军,他们太辛苦了!
【嘉宾简介】
龚达发 人民日报抗震救灾前方报道组组长。1951年12月出生, 1975年大学毕业分配到人民日报社工作,至今已有32年。先后在社办公厅、教科文部任干部、编辑;1981年派驻湖北记者站,任记者、首席记者, 1992年任站长;1999 年被评为高级记者;2005年任人民日报记者部主任,是人民日报历史上驻站时间最长的记者之一。
王科 1990-1993年为市场报一版责任编辑;1994-2001年任人民日报一版编辑、副主编;2001-2002年任人民日报驻山东记者站采编主任;2002-2005 人民日报驻大连记者站站长;2005-2007年任人民日报驻陕西记者站站长;2007年至今任人民日报驻山西记者站站长。
刘裕国 人民日报四川记者站采编室主任。
赵亚辉 1975年12月出生,中共党员,研究生学历,人民日报社教科文部记者。曾随神州5号远洋测量船跋涉三大洋跟踪采访近3个月,第一时间赶赴伊朗巴姆地震重灾区现场采访,随中美联合冰川科考队在喜马拉雅山冰川徒步采访近2个月,第一批奔赴印度洋海啸重灾区印度尼西亚班达亚齐现场采访,随中国珠峰测量队进行为期3个多月的攀登和测量珠穆朗玛峰的全程跟踪采访,随潜水员潜入云南抚仙湖底水下古城现场采访,并曾多次深入西沙群岛、沙漠腹地、雪山深处等艰苦地区采访。著有《亲历世纪大灾难》等著作,报道和作品多次产生重大社会影响,反映出中国记者的职业精神和时代风貌。获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中国科技好新闻一等奖、中直五一劳动奖章等。
曲昌荣 1977年10月出生于黄河入海口――山东东营。受父亲影响,自幼喜欢读报并从小学开始尝试投稿。1996年考入山东师范大学新闻专业学习,毕业后进入大众报业集团农村大众报工作。2001年到郑州大学新闻系攻读硕士学位,辛苦三年,本想成为清闲的大学老师,但终因全国第一大报诱惑难以抵挡,2004年8月跨进人民日报大门,同年10月被派驻河南记者站。
徐元锋 人民日报驻云南记者站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