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颁布的《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明确提出,到20世纪末,我国财政性教育经费占GDP的比重要达到4%。财政部教科文司司长赵路近日表示,这个目标至今没有实现,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国家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偏低,2007年只有20.8%,制约了国家拿出更多的钱投入教育事业。而发达国家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基本都在35%以上,有些国家达到40%甚至50%,许多发展中国家的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也都在25%以上。(见3月26日《中国教育报》)
和发达国家相比,我国财政收入占GDP比重较低,这确实是制约教育投入的一个重要因素,因此,赵司长所言是比较客观的,我们不必过多地质疑。但是,我国目前的情况和发达国家相比,又有很多特殊性,即国情不同,这,赵司长是不能忽略不提的。
国情之一是,政府手里钱,除了摆在桌面上的财政收入之外,还有大量的预算外收入。中央党校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周天勇认为,2005年各级政府的预算外收费大约为1.3万亿元,土地出让金也至少有5000亿元;全国政协委员、中国民(私)营经济研究会会长保育钧则认为,我国每年至少有2万亿元预算外非税收入游离于财政管理之外。2007年我国财政收入为5.13万亿元,若再加上预算外约2万亿元收入,政府手里的钱占GDP比重又是多少?这个比重是否与3%左右的财政教育经费支出相匹配?
国情之二是,我国的公款消费支出惊人,“三公”消费每年达到9000亿元,没钱办教育,可有钱大吃大喝,这个道理说破天也说不通。再有,我国行政管理机构庞大,冗员太多,行政管理经费25年增长了87倍,目前占财政支出的比重高达25%。而其他国家行政管理经费占财政收入的比重,日本是2.38%,韩国为5.06%,美国为9.9%。印度为6.3%。可见,如果我们的公款消费少一些,行政管理经费少一些,那么财政教育支出占比便能大大提高——尽管这绝非赵司长能说了算的。
国情之三是,我国的财政教育支出结构不合理,初等教育经费比例一直偏低,而高等教育经费的比重在20%以上,甚至高于一些发达国家的水平。高等教育盲目扩张,大学校园越建越奢华,资金浪费惊人,严重挤压了初、中等教育经费投入。基础教育是高等教育的基础,基础教育如此薄弱,高等教育又能“高”到哪里去?
我国正处于快速发展时期,尤其需要多出人才、快出人才。十多年前,当国家财政收入只占GDP的12.6%时,我们就大胆提出4%的目标,正是基于将教育摆在优先发展地位的考虑,就是秉承着“再穷不能穷教育”的理念。如今,政府财力越来越雄厚,我们没有理由不去实现4%这个目标。 浦江潮 来源:大河网-大河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