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解亮

　　两位八旬老人，春节前雇了一位保姆照顾自己。结果老人对保姆不满意，年后他们想换保姆。

　　谁知保姆不乐意了，“理直气壮”地向雇主讨要春节加班费，双方为此吵了一整天。雇主实在拗不过，在约定的酬金基础上，又加了400元，双方不欢而散。

　　保姆发脾气

　　两老不满意

　　义工莫女士长年照顾两名年过八旬的老夫妻，两位老人都是大学教授。老大爷两个月前病倒了，卧床不起；大妈腿脚不方便，自己也照顾不了自己。他们家，离不开一个好保姆。

　　去年12月31日，莫女士从乐帮家政服务部找了一位40岁左右的保姆，姓谭，要求她过年不回家，留在杭州照顾两位老人。双方签了协议，每个月支付1500元酬金。

　　“当时挑这个保姆，就是看她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心想个子大力气也大，照顾卧床的老大爷方便些。她嘴很甜，两位老人当时也挺满意的。过年时，老人还送了保姆一件羽绒衣，还给了个红包。”莫女士说。

　　日子久了，两位老人发现，这位保姆脾气有些急躁，情绪变化很快。“有时候，说她两句就翻脸，在家里大吵大闹。我们年纪都大了，哪里受得了这些啊。”老大妈说。

　　“有次我去老人家，看见两老一个坐在沙发上哭，一个躺在床上哭，说保姆又发脾气了。”莫女士说，“我也跟着落泪了。”

　　用英语交流

　　决定换保姆

　　和老人商量后，莫女士决定替他们换个保姆，但事先谁也不敢声张。原来，谭某很在意老人的评价。有时老人给莫女士打电话，如果说到保姆不妥之处，谭某马上要埋怨一番。老人为了息事宁人，只好用英语告诉义工，“我想换个保姆。”

　　“就像地下工作者一样，一切都在悄悄地进行。我带了新保姆去老人家里，只能对姓谭的保姆说，这是老人的邻居，特意过来看看老人。”莫女士说，“直接征求老人意见，怕谭某听见不高兴，只好和老大爷继续用英语交流。”

　　“I will call you tomorrow morning at 9 o’clock.”（明天早上9点我打电话给你）……老大爷躺在床上，用英语告诉莫女士，明天他会作出决定。

　　按照事先协议，如果不打算继续雇这个保姆了，需要提前3天告诉她，否则要承担10%的违约金。但两位老人怕麻烦，决定承担违约金，没有提前告知谭某。

　　今年2月18日上午9点，老人告诉谭某，他们已经决定换保姆了，并打算支付她2月份18天的酬金，加上10%的违约金，共计1050元。

　　保姆提出加班费 僵持一整天

　　保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谭某提出，如果要她现在离开，不仅要支付约定酬金，还要补偿春节加班费，否则她就不走了。”莫女士说，“她用力拉开大门，站在走廊上，责怪老人‘过河拆桥’。接着又下到一楼，站在楼外指责，吵了整幢楼。”

　　为什么坚持要春节加班费呢？“主要是谭某听说，在别人家做保姆的小姐妹拿到春节加班费了，所以她坚持一定要。”莫女士说。

　　乐帮家政负责人汪先生赶来调解，但谭某不依不饶，一定要雇主支付加班费。

　　社区调解员赵师傅也赶了过来，大家一起劝谭某不要再闹了，仍没有效果。

　　谭某也不示弱，她把丈夫叫到老人家，双方再次僵持。

　　原本准备当天上班的新保姆，吓得没敢进老人家，站在小区保安室外，从当天上午9点等到下午5点多。“她当时正在火头上，说话声音很大，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新保姆小刘说。

　　最后，莫女士担心老人受惊扰，在原先酬金基础上，加了400元付给谭某。

    保姆中介 只负责调解

　　乐帮家政负责人汪先生说，当天双方争执的焦点，正是春节加班费问题。

　　“现在保姆用工性质界定很模糊，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如果说雇主和保姆之间属于正式用工，那么就应当支付加班费；但现在招保姆，双方只签订协议，并没有正式合同，但他们节假日确实在工作，也应该有报酬。”汪先生说。

　　汪先生认为，保姆中介负责提供的双方信息真实、准确。“保姆不是中介公司的员工，雇主当场满意就可以了。至于他们的工作能力，服务质量和态度，我们也没有管理的权力。如果双方发生纠纷，按照协议约定，有责任从中调解。”汪先生说。

　　保姆坦言 希望得到理解

　　昨天下午，记者没能联系到谭某。

　　在她和老人签订的保姆中介协议上，写明双方约定月酬金1500元，不满一个月按做工天数支付。但协议中没有提及春节加班费的相关事宜。

　　一名在杭州过年的保姆告诉记者，他们春节期间收费比平时要高些，有的雇主确实还会给一点春节“加班费”，不过一般都在自愿情况下。“春节人家都团圆了，我们不仅不能回家，还要做工过节，其实也不容易，希望雇主也能体谅我们。”

　　昨天下午，省劳动保障监察总队接待室工作人员说，保姆用工问题，严格来说并不是正式劳动关系，因为雇佣主体不合格。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用工单位才能形成正式劳动关系，而保姆的雇主是法律上的自然人，主体条件并不符合。劳动关系不成立，自然谈不上加班费问题。所以具体酬金多少，双方应当事先约定好，按照协议支付。

　　保姆中介素质 评价不一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雇主告诉记者，其实保姆服务好坏，对中介的收入没有影响，这才是中介不愿多管此类问题的关键。“介绍保姆成功他们就收中介费，也就是说介绍保姆次数越多，中介收入越多。

　　比如，一个保姆当月被介绍成功一次，中介只能收一次中介费，但另一个保姆如果一个月被介绍给几户人家，中介收入反而更多。”

　　湖墅南路一家保姆中介所负责人，对上述说法并不认同。他解释，中介如果想生存，主要靠信誉维持，只有每次介绍出去的保姆，雇主反映良好，才会帮这家中介免费宣传，客源才会越来越多。如果每次介绍出去的保姆，评价都很差，往后就没人相信这家保姆中介了。他们对一些反馈不好的保姆，一般都拒绝继续介绍，这样可以挑选出好的保姆，尽量让雇主满意。

来源：今日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