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某抹起眼泪

女孩心中阴影已经淡去。

    人民网河南视窗讯 每日新报报道：12月19日，本报有关8岁女孩遭遇禽兽教师的报道引起众多读者的关注。事隔一个多月，蓟县检察院已经批准逮捕涉嫌猥亵幼女的秦某。目前，检察机关已经完成对该案件的审查，以强制猥亵儿童罪向法院提起公诉。昨天下午，记者对这名猥亵儿童的犯罪嫌疑人秦某进行了独家专访。

　　而作为本次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受害的8岁女孩小叶，如今虽然已恢复往日活泼可爱的样子，但作为小叶的家长，依旧不无担心孩子的将来。孩子的心理疾病随时会反复，孩子这事已经是众人皆知，孩子以后如何再回到学校，如何面对这么多人的眼睛……一个个实实在在的问题都摆在眼前。

　　记者等了一个多月，昨天下午，终于在蓟县看守所见到了秦某——这位曾让很多人“咬牙切齿”的不良教师。

　　他曾是一名人民教师，他已年过半百，却为老不尊，他借着职业之便猥亵两名8岁的女孩……“吱呀”一声，审讯室的门开了，跟在民警身后的是一名穿着橘红色“号服”的干瘦老头。

　　秦某的个子不高，光秃秃的头顶，灰白的胡子茬，紫黑色的脸，戴着手铐的双手又黑又粗。在听说来访者是记者后，秦某明显有些意外，毫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愧。

　　爱人，儿子，不满周岁的小孙子……幸福的家庭全被我毁了……

　　交谈的话题是从秦某的工作开始。原本表情严肃的他，在听说教育局的领导对他以前的工作表现给予肯定和表扬后，秦某的眼圈红了，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我错了，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领导们还能这样评价我。”已经在看守所待了一个多月的秦某曾经无数次设想过外人对他的评价，流氓、道德败坏，这些所有最难听的词，他自己可能都想过了，不过怎么也没有想到领导还能对他以前的工作的表现给予肯定。

　　秦某住在蓟县农村，自己一个人上班工作，照顾着没有工作的爱人和上学的孩子，年过古稀的父亲和一个傻弟弟的生活也全依靠他。在事情发生前，秦某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人面前，是值得尊敬的人民教师，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可是，就因为我的错误，家里人的生活搅乱了。我清清白白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会犯这种错误。”秦某说话的时候，就没有停止过流泪，他不停地忏悔着，不停地说自己“道德败坏”，好像只有这样用恶毒的语言咒骂自己，才能让心里好过一点。

　　眼看还有一年半就要退休了，却出了这事，自己的后半辈子算毁了，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也毁了。爱人和儿子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就连不满周岁的小孙子也因他而蒙羞。“不知道我被抓起来的事情村子里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老父亲今年78岁了，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垮掉的。还有我的傻弟弟，我入狱了，谁能来照顾他。”此时的秦某肠子都悔青了。

　　“那两个女孩怎么样了？因为我的错误，给这两名一直尊敬我的学生也带来伤害，我罪大恶极。”秦某翻来覆去，嘴里唠叨着的总是“对不起，我错了”这样的话。

　　我知道不道德，可我不知道这是犯法的，要不宁可剁了手，我也不会这样做……

　　“我的法律意识淡薄，我以前知道做这样的事情不对，不道德，可是我从来就不知道这是犯法的。”秦某痛恨自己，恨自己连这么点法律常识都不懂。“如果我知道这样是犯法，我就是把两只手都剁了，我也不会去摸人家女孩。”

　　秦某的解释让在场的人都很意外，一名从教30年的老教师，怎么会连这点法律常识都没有。不过秦某好像真的不知道，从第一次抚摸女孩，到被派出所抓获，这近一年的时间里，秦某说他从来没有害怕过。

　　“小姑娘总闹肚子疼，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给她揉揉。”秦某说，每次揉搓女学生的肚子，女孩都是同意的。只不过在揉的过程中，他的手伸得长了一些，但是这毕竟是孩子同意的。他从来没有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有时心里想起来会觉得这事做得不道德，可是也从来没有将这种事与“犯罪”联系起来。他不知道，就因为这种“不道德的事”会让他锒铛入狱。

　　进了看守所，听了民警的教育、解说，秦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抚摸女学生时，他的心里想些什么，为什么会违背职业道德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到现在，秦某自己也说不清。

　　他悔啊，心里总想着一头撞死得了，自己死了，一了百了，省得活着也没脸面见家里人，见以前的同事和学生。秦某真的知道错了，可此时才醒悟还有什么用呢。大错铸成，不管心里有多么悔恨，该负的责任还是要自己扛。

孩子就是孩子，别管曾发生过多大的事情，过一段时间后，这件事的细节都会在记忆里变模糊。曾被“禽兽教师”猥亵近一年的8岁女孩小叶也是一样，尽管几个月前的事情她还记得，可至于其他细节，孩子已经描述不清楚了。

　　和所有孩子一样，如今的小叶也已经放寒假在家，除了帮家里人干点力所能及的活以外，生性活泼的她就成天在院子里蹦蹦跶跶。看上去，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叶的爸爸说，其实，他们也很希望孩子能尽快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毕竟这些东西在孩子的脑子里停留的时间越长，对孩子将来的发展越不好。而现在孩子的表现，也确实是他们一家人乐意看到的。

　　孩子表面上确实已经看不出什么问题，可经常还要面对有关部门的调查询问，这在小叶父母看来，还是非常矛盾的。当小叶的父母再次见到记者时，就不止一次地表达了这种矛盾的心情。小叶的母亲说，为了让那名老师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他们非常乐意配合有关部门的调查，希望孩子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人家。但换一个角度说，孩子如今已经淡忘了很多细节，又要隔三岔五地把事情叨咕一遍，或多或少会刺激到孩子，作为家长，总觉得对孩子也不好。再怎么说，孩子也只有8岁。

　　还是那一头短发，穿着一件绿棉袄，可爱的小叶依旧像和记者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在院子里或是在胡同里疯跑，偶尔故意眨巴两下眼睛，调皮地笑上几声。

　　或许小叶真的已经记不清楚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不愉快的事，或许她也确实无法再描述出所谓的“细节问题”。但不论怎样，正像孩子的家长所说，孩子现在的表现，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相信，那名曾经觉得“自己不道德”的老师也是一样。

　　本版撰文 新报记者 周敏 王渐 李柏彦

　　本版摄影 新报记者 王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