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2日夜晚的湖北天门市育贤外国语学校宿舍楼里,发生了一件令整个学校震颤不已的事情,高三(6)班学生徐超杀了前来查铺的班主任老师刘泽洪。
(206年9月20日人民网/南方都市报)
这是一起令人震惊的恶性案件。在徐庙村的人眼里,徐超是个让人喜爱的孩子。“在村里头从来不干坏事”,不打架,不欺负别人,见到长辈总是主动点头打招呼。邻居们都喊他的小名“超超”。因为他一向斯文老实,因而对他杀害老师的事,同学们都不敢相信。父母得知消息后,也惊诧疑问:我的孩子体贴懂事,他怎么会杀人?然而,这却是事实。
这又是一起值得深思的恶性案件。值得深思的是,为什么一向斯文的贫困家庭的孩子却能干出杀害自己的老师这样残暴的事情?导火索是刘泽洪老师查完铺时的一句问话刺激了徐超。据同学们回忆,刘泽洪老师查完铺正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徐超。他说:咦,徐超,你不是去了复读班吗?怎么还在这里睡?心情不好的徐超从这句话里听出了讥讽的味道,被激怒之后,质问老师是否说了他坏话。然后,发生了搏斗和凶杀。
而酿成这起悲剧的深层原因,则是千军万马挤高考独木桥的教育制度,加之这种制度下贫困家庭的孩子遭受不公的待遇甚至歧视,致使徐超心中积蓄怨气,进而产生报复心理的结果。换言之,徐超杀害虽然是他的老师,但其愤恨的是现行不合理的教育制度,可以说,徐超和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是现行教育制度的牺牲品,而刘泽洪这些老师们则是受人指使去制造牺牲品。
徐超出生在一个贫困家庭里,因为家庭贫困,他(中考成绩班级第五名)虽然名正言顺地收到了“第二重点”实验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但因交不起学费还是转读离家70余公里的三年学费全免,并免除一年生活费的皂市高中;因为家庭贫困,徐超受人歧视欺负甚至被打,觉得受了羞辱,无心学习,甚至都不想读了;因为家庭贫困,徐超暑假去温州打工想挣点钱交学费。但是在那里,没有关系没有文凭,他只找到了搬运工的临时苦力活,没挣到钱反而倒贴了路费。以胶,徐超认为像他这样的农村孩子面前的人生道路非常狭窄,如果上不了大学就只有务农和打工两条路。而在打工吃了这个苦头之后,徐超更加相信“上大学才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还是因为家庭贫困,他在复读班上了半天课,又被退回来了。而上复读班,是徐超从今年高三开学的那天起的梦想,因为上了复读班,就意味着离大学不远了。
现行的应试教育制度,造就了许多为高考而奋斗的特殊学校。徐超就读的天门市育贤外国语学校便是其中的一例,它是全市唯一招收高三复读生的中学,其口号是“打造高考复读的航空母舰”。和其他学校一样,除正常学费之外,育贤外国语学校复读班还根据学生高考分数的不同收取数额不等的复读费。以今年为例,学校划定504分为界,504分以下的学生,每差1分按30元的标准交复读费。而徐超仅有222分(今年7月,徐超报名参加了高考,他当时只是一个高二学生,只考了三门就中途退出)。这就意味着他想进复读班的话,必须再交8000余元的复读费。无论是学校还是徐超本人,也许都知道,徐家交不起这笔钱。
虽然没有人强迫过徐超必须上大学,但是现实告诉他,像他这样的农村孩子面前的人生道路非常狭窄,如果上不了大学就只有务农和打工两条路。交不起钱还想上大学,对于贫困家庭出身的徐超来说,心里的压力该有多大!而这其中的复杂关系谁能理清!
教育本是公益事业,然而,在现行制度下,却催生了以收费且上好学校要高额收费的教育怪胎,使我国的教育仍然带有明显的产业化色彩。教育的产业化,消耗了太多的社会资源,但又是一个回报非常不确定的投资,同时还给学生本身以及学生的家庭带来了太大的心理和经济压力,这正是中国教育的悲哀之处。
现如今,在教育中占支配地位的仍然是以知识量的多少与部分抽象逻辑智力高低为主要内容的传统智力观,学校和社会对教育评价的标准仍然是升学,因而,在不少家庭里,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从7岁入学开始,就开始灌输说要好好学习将来争取考个好的大学,不少家长把教育孩子的主要精力放在强制学习上,不管孩子智商如何、有无兴趣,从小就逼着孩子在正常功课之外加码,上什么“奥数”、学什么“哈佛”,期望孩子从小出人头地;学校更是变着招地刺激学生,搞什么“好坏分班”,“名次排位”,把本来普通的班级,硬是人为地分出快慢班、尖子班,不仅加重了学生的课业负担,而且严重残害了青少年学生的身心健康。试问:这样的教育,还能培养出具有正常健康心理的学生吗?从超杀害老师这起案件,再次提开了目前教育制度的弊端,改革现行的高等教育制度,建立符合社会发燕尾服规律的人才培养机制,让教育抛开功利真正走进人心,这或许是教育发展的出路。 来源:新华网 作者: 久泰平